“子牙师弟。”
“师兄请讲。”姜子牙连忙躬身。
“你立刻修书一封,送往玉虚宫,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师尊!”广成子沉声道,“此孽障叛教在先,辱师在后,已是阐教公敌!”
接著,他转向帐內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道。
那老道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盏古朴的琉璃灯,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老师。”广成子对著燃灯道人,竟是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还需老师出手相助。”
燃灯道人缓缓睁开眼,嘆了口气:“翻天印乃元始师尊亲手所炼,威力確非寻常,便是贫道,也不愿轻易沾染其因果。”
广成子脸色一僵,隨即急道:“老师,此獠不死,西岐军心不稳,封神大业如何进行?届时师尊怪罪下来……”
“贫道並非推脱。”燃灯道人打断他,“要破翻天印,非得以同等级数的先天五方旗方可。贫道这里並无此宝。”
先天五方旗,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防御至宝。
中央戊己杏黄旗,在元始天尊手中。
东方青莲宝色旗,在接引圣人手中。
南方离地焰光旗,在太上圣人手中。
西方素色云界旗,在瑶池金母手中。
北方玄元控水旗,下落不明。
广成子咬牙道:“我这便亲自去崑崙山,向师尊借来杏黄旗!再往西方,求见接引师叔,借青莲宝色旗!”
“只要有两面旗幡布下大阵,便可定住翻天印的伟力!”
“届时,再请燃灯师兄以乾坤尺与琉璃灯,將其镇杀!”
此计一出,帐內眾人精神一振。
圣人法宝,阐教副教主亲自出手!
这等阵容,那殷蛟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燃灯道人捻了捻鬍鬚,缓缓点头:“如此,可万无一失。你且速去,贫道在此为你等掠阵。”
广成子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光,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帐內压抑的气氛,终於消散了些许。
……
夜色如墨。
殷商大营,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殷蛟独自坐在案前,面前的酒杯早已冷透。
白日里那震天的欢呼与崇拜,此刻都已远去,只剩下无边的孤寂与寒冷。
他摊开手掌,翻天印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就是这块石头,让他体验到了主宰一切的力量,也让他彻底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