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西岐大营上空,天色骤变。
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徵兆地暗淡下来,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墨布缓缓遮蔽。
风停,鸟鸣声绝。
整个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在这一刻被抽离,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殷商大营中,无数士卒茫然地抬起头,感受著那股从神魂深处升起的、无法言喻的压抑。
帅帐之內,殷蛟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燃烧殆尽后的死寂。
来了。
他缓缓起身,走出帐外。
只见天穹之上,四道光华,分据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垂落而下。
东方,一片青气升腾,隱有莲花绽放,清圣庄严。
南方,一片赤光冲霄,焰火翻腾间,万物凋敝。
西方,庚金之气锐利无匹,白云舒捲,凝成杀伐之界。
中央,戊己土黄,厚德载物,却也化作了最沉重的囚笼。
四道身影,在四个方位悄然浮现,彼此的气机连成一片,封锁了天地。
燃灯道人手托杏黄旗,立於中央,神情悲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广成子面色阴沉,立於西方,他手中的,正是瑶池金母的素色云界旗。
他的眼神,怨毒而快意。
文殊广法天尊在东方展开了青莲宝色旗,霞光普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赤精子则在南方祭起了离地焰光旗,赤色宝旗招展,封死了最后一生门。
先天五方旗,已得其四。
如此阵容,只为诛杀一人。
“殷蛟。”
燃灯道人的声音从高天传来,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天道在宣读判词。
“此阵为尔而设,天命已定,你,逃不掉。”
轰!
四面宝旗同时光芒大盛,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融合,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之墙,轰然压下!
空间与法则被禁绝!
殷蛟只觉得神魂剧震,与脚下这片大地的联繫,与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甚至与冥冥中的人道气运,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削弱、被隔绝!
他猛地抬手,试图再次祭起掌中的翻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