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商六百年江山社稷,亿万黎民,究竟犯下何等罪愆,要遭此灭国之祸?”
“你口中的天命,是圣人之命,还是这天下苍生之命?”
诛心之言!
姜子牙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只能吐出几个字:“天数如此,非人力可改。”
“天数?”
殷郊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与不屑。
“好一个天数。”
他不再看姜子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殷郊!”
一声怒喝传来,杨任手持长枪,怒视著他。
“你已受封神位,当恪守神职,岂敢在此质问天命,非议天恩!”
杨任的眼中,满是忠直之士的愤怒。
殷郊缓缓转头,看向这位曾今的臣下,昔日的殷商大夫。
他的目光,就像一位君王,正在审视一个逾矩的臣民。
“杨任。”
殷蛟淡淡开口。
“你为甲子太岁,吾为执年岁君。”
“论品级,你在我之下。”
“论职权,你需听我號令。”
“现在,是本君在说话。”
“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君面前聒噪?”
杨任脸上的怒气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神位,品阶,天条,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君臣之別,在封神榜上,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殷郊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一步踏出。
神位赋予的权柄发动,虚空在他面前洞开一道门户,门户之后,是一片星光沉浮,亘古寂寥的太岁神殿。
那里,將是他永恆的囚笼。
就在他即將踏入神殿的瞬间,殷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重塑的神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神魂的最深处,悄然浮现。
在被封神榜的神光洗炼、重塑之后,他的神魂变得纯粹而通透,但也因此,让他感知到了从前无法察觉的东西。
在他的神魂核心,在那被神位枷锁层层束缚的中央。
有一点微弱至极的紫金色光芒,正静静地悬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