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殷郊,立於车前,黑髮微扬,身形不动如山。
“师尊息怒。”
殷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弟子今日,是奉公办案。”
“既然师尊不愿配合,那弟子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广成子闻言,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
“混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九仙山放肆!”
“是觉得本座的剑,不利否?”
殷郊缓缓抬起头,与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在空中对撞。
“弟子不敢。”
殷郊的语调,依旧平静得可怕。
“弟子只是在履行神职。”
“神职?”广成子怒极反笑,周身仙光暴涨,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好一个神职!”
“你这孽障,当年在西岐阵前,用本座赐你的番天印,打伤本座,此为欺师!”
“害死你赤精子师叔,此为灭祖!”
“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也配谈神职二字!”
他一步踏出,整个九仙山都为之震颤。
“今日,你既然自投罗网,本座便清理门户,將你这孽障打得魂飞魄散,以正我阐教门风!”
“本座赐你的翻天印、落魂钟,还不速速还来!”
话音未落,广成子猛然一掐法诀。
嗡——!
殷郊腰间的紫金钟与掌心那枚古朴小印,同时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璀璨的光华,竟是要脱离殷郊的掌控,向著广成子飞去!
这是他祭炼多年的法宝,即便赐下,也留有后手。
然而,殷郊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两件法宝即將离体的瞬间。
“定。”
一个冰冷的字,从殷郊口中吐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殷郊为中心,轰然散开。
那即將脱手飞出的番天印与落魂钟,竟是猛地一滯,光芒瞬间暗淡,被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广成子脸色一变。
自己留在法宝中的神魂烙印,竟然失效了?
“广成子。”
殷郊缓缓抬起眼,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一丝俯瞰的姿態,直呼其名。
“你的法宝?”
殷郊摊开手掌,那枚古朴的番天印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此二物,已是我太岁府之公物,是执年岁君权柄的象徵。”
“你一介山野之仙,无天庭官身,竟敢在太岁府君面前,公然抢夺公物。”
殷郊的声音,一字一顿。
“广成子,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