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地府,人间!
三方权柄,你西方教有哪一方的授权?
“没有天帝法旨,便是无詔行事,藐视天威。”
“没有地府文书,便是越俎代庖,乱我幽冥。”
殷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仙神的心头。
韦陀菩萨深吸一口气,脑后佛光重新流转,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庄严。
“岁君言重了。我佛门行事,讲究一个缘法。见眾生疾苦,心生不忍,自当出手相助,岂能被规矩教条所束缚?”
“哦?”
殷郊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原来天庭法度,在菩萨眼中,只是规矩教条。”
“那本君明白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韦陀菩萨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可以讲慈悲,讲缘法,但绝不能公然说天规是束缚。
“岁君慎言!”李靖再次厉声喝道,“韦陀菩萨一片好心,你岂能如此曲解,血口喷人!”
“你……”
韦陀菩萨身后,一名侍奉的金刚力士踏前一步,怒目圆睁,指著殷郊,声如洪钟。
“我家菩萨慈悲为怀,你竟敢如此污衊!”
“放肆!”
殷郊一声冷喝,一股无形的威压,混杂著太岁神君的权柄轰然压下!
那怒目金刚只觉得神魂剧震,如遭万仞山岳当胸撞击,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金色的佛血,踉蹌著倒退数步,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殷郊根本不看他,那双幽沉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著韦陀。
“慈悲?”
殷郊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本君问你。”
“天庭,可有给你西方教下达法旨?”
韦陀菩萨的笑容逐渐收敛。
殷郊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
“没有法旨,你便擅自离山,干涉东土之事,此为越界!”
“天庭自有法度,三法司尚未定罪,你便大言不惭,干涉天庭內政,此为藐视天规!”
“冀州冤魂,乃是我天庭治下子民之魂,其因果罪业,自有我天庭处置,何时轮到你西方教来指手画脚?”
“此为,僭越神权!”
韦陀菩萨脸上的悲悯之色彻底凝固。
脑后的佛光,都为之紊乱了一瞬。
越界!
藐视天规!
僭越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