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规乃天庭之法,岂能用於我佛门净土?此地乃圣人道场,自有我佛门戒律处置。”
“那殷郊越界行事,便是对我佛门最大的不敬!”
“若任其胡闹下去,我佛门顏面何存?西牛贺洲亿万信徒,又將如何看我灵山?”
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二人出身阐教,深知天庭內部与玄门盘根错节。
此事看似是殷郊一人在闹,背后却定然有那位昊天上帝的影子。
他二人齐齐上前一步,“世尊,此事不宜再拖延下去了。”
如来世尊微微頷首,目光越过无尽虚空,望向了那支正朝著灵山笔直行来的玄黑铁流。
“阿弥陀佛。”
。。。。。。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东部三百里,一座名为“大慈悲寺”的宏伟庙宇前。
丁巳太岁赵文手持功过簿,神情冷峻,身后率领的天兵,將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
“大慈悲寺,庇护白鹿妖三百载,坐视其吞吃三城百姓,以怨魂香火壮大金身。”
“依天规,今日起封禁寺院,所有僧眾,尽数押解,听候府君发落!”
那住持是个胖大和尚,满面油光,闻言只是不紧不慢的捻著佛珠。
“阿弥陀佛,那妖物已皈依我佛,日夜听经,凶性已除。”
“上天有好生之德,神將何必执著於过往,不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赵文懒得与他废话,只是向后一挥手。
“拿人。”
“放肆!”
寺院內,一眾高僧怒目圆睁,结成金刚伏魔大阵,佛光涌动,试图顽抗。
然而,未等天兵上前,一道金光自天外落下。
一名怒目金刚,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柄降魔宝杵,挡在了武僧之前。
“此乃佛门净土,容不得尔等在此撒野!”
赵文看著那金刚,又看了看寺中升腾的血气,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净土?”
他手中神光一闪,一柄长剑在手,剑锋直指金刚。
“今日,本將便將你这藏污纳垢之地,洗刷乾净!”
……
南部八百里,一处名为“法云山”的灵秀之地。
庚午太岁王谦所率领的一队天兵,被拦在了半山腰。
拦住他们的,並非是怒目金刚,而是一位面容娇美,神態慈和的女菩萨。
那菩萨不言不语,只是盘坐於一朵白莲之上,素手轻拨怀中琵琶。
没有杀伐之气,没有佛光威压。
只有那靡靡之音,如春风细雨,钻入眾天兵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