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大劫,巫妖爭霸,打的洪荒破碎,若非后土身化轮迴,这方天地早已重归混沌。”
“自封神之后,人族气运鼎盛,西方教趁势东渡,度化人族,广收门徒。如今其信眾亿万,根基深厚,早已非昔日可比。”
“天庭如今,虽名义上统御三界,然万仙来朝,多是听调不听宣。”
昊天上帝顿了顿,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却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虑。
“天庭虽为三界正统,但若无法將天规天条,將天庭神权贯彻到三界每一寸土地,贯彻到每一个部洲,这『统御二字,又从何谈起?”
瑶池金母眸光微动,她与昊天相识於混沌初开,见证了三界从洪荒走向如今的格局。
她深知昊天並非寻常的“三界之主”,他的志向,是真正的“天下归一”,是让天庭神权凌驾於一切道统之上。
“所以,陛下是想以殷郊为刃,斩开西方教这块铁板?”瑶池金母直接挑明,她的智慧不逊於昊天,焉能不知其心思。
昊天上帝淡淡一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金母以为,殷郊此行,是因何而起?”
“表面看,是为了缉拿韦陀菩萨,追究黄天化与韦陀在冀州之事。”
“但陛下將殷郊推上前台,又默许其法驾灵山,这其中深意,旁人或许不知,但对於你我而言,岂会不明。”
瑶池金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她心中清楚,昊天此举,是阳谋,也是借势。
西方教韦陀菩萨与黄天化的勾结,以及冀州屠城之事,確实触犯天规,人神共愤。
殷郊以执年太岁的神职介入,於法有据,於情有理。
而殷郊与阐教的血海深仇,他个人那股决绝的復仇意志,又恰好能成为最好的一把刀。
这把刀,既可以斩断西方教在东方传教的触手,又能藉此机会,將天庭的律法与神权,强行楔入西牛贺洲这片佛门腹地。
无论殷郊成败,天庭都能从中获利。
若殷郊成功,则天庭神权得以扩张,削弱佛门气运。
若殷郊败退,天庭也可藉机收拢兵权,师出有名,征伐清算佛门。
这是一场无本万利的买卖。
“殷郊此子,承载人皇血脉,又歷经封神大劫,心性坚韧,行事不拘泥於旧俗。”
“更重要的是,他背负血海深仇,对阐教恨之入骨,而阐教与西方教又多有勾结。”
“这样的人,才是我天庭需要的。”昊天上帝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那是对棋子恰到好处的满意。
“他这把刀,用得好,可以为我天庭,试探出佛门的底线与实力。这三界格局,確实该变一变了。”
瑶池金母的目光投向遥远的西牛贺洲,那里佛光与煞气交织,战火熊熊。
三界气运正在被搅动,旧有的平衡正在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