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太岁府的玄黑军阵依旧坚如磐石,如同磨盘般绞杀著衝锋的佛兵。
后方,五猖兵马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凶猛的冲入了佛门大军的阵中,肆无忌惮的收割著生命!
那些佛兵们,面对著阴冷凶悍的妖魔,心中的狂热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平日里念诵的佛號,此刻也变得嘶哑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佛光,在阴风妖气之下,仿佛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灵山之下,佛血染红了大地,哀嚎与嘶吼声响彻云霄。
无数僧眾在绝望中呼唤著佛祖的名字,却只迎来了妖魔锋利的爪牙与兵刃!
战场之中,那些被普贤、文殊所化的青狮白象压製得苦不堪言的太岁星君们,感受到了战场上的变化,精神为之一振。
“援兵!”
庚午太岁王济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那被白象巨蹄踏碎的臂膀,此刻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猛的一拍玄色小鼓,咚咚咚三声鼓响,清冷肃杀的律令之音,瞬间涤盪开佛门的无形压制,將战意再次燃起!
战场中央,殷郊的黑金车驾前,那口古朴小钟飞回,在殷郊头顶缓缓旋转,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敲打著眾生神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的青狮白象之身,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座下的凶兽,在五猖兵马的妖气与煞气衝击下,隱隱有些躁动不安。
“该死!赵公明,你怎敢如此!”普贤菩萨怒吼,他手中的拂尘挥洒,想要再次压制那被他污了气运的太岁星君。
却发现那星君身上的气运,此刻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猛烈膨胀,將他脑后的功德金光衝击得摇摇欲坠。
而文殊菩萨,更是被夜游神乔坤的绝对黑暗缠得脱不开身。
那片黑暗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不断侵蚀著他的心智,让他座下的青狮,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困兽犹斗!”药师佛那慈悲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怒意。
他手中的药钵猛的一震,一道道金色的佛光从中喷薄而出,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向杨任,试图彻底將其束缚。
然而,就在佛门高层全力压制太岁府眾神,想要儘快解决內部战场之时,后方那五猖兵马却已经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佛门大军的腹地!
牛魔王一棍砸碎了一尊明王金身,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佛门禿驴,今日你牛爷爷便要替我妖族同胞,討一个公道!”
他身后,无数妖魔鬼怪蜂拥而上,他们没有佛门那般严密的阵法,也没有天庭那般统一的號令,但却胜在数量庞大,凶悍异常。
他们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对佛门大军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屠戮。
佛门大军顿时陷入了混乱,顾此失彼,前有太岁府的玄黑铁流,后有五猖兵马的妖魔大潮。
灵山圣地,近在咫尺,却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