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燃灯道人手持先天灵宝定海珠,都被刷得狼狈逃窜,顏面尽失。
若非最后西方圣人准提道人亲自下场,恐怕整个封神大业,都要断送在此人手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圣人之下无敌手。
孔宣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下垂,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越过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佛眾,最终落在了殷郊身上。
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感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疏离。
“阿弥陀佛。”
孔宣双手合十,轻诵佛號。
声音清越,如凤鸣九天,瞬间將战场上残留的暴戾与血腥之气冲刷了大半。
“岁君,收手吧。”
“灵山乃清净之地,不可再造杀孽。”
他的语气平和,带著商量,全无半点准圣大能的架子。
“今日因果,已然了结。岁君神威盖世,扬名三界,太岁府的威严,天庭的法度,也已足够震慑宵小。”
“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这番话,给足了天庭面子,也给了双方一个完美的台阶。
燃灯古佛在那神光庇护下,长出了一口气,高悬的心终於落下。
只要孔宣肯出面,今日这必死之局,便算是破了。
殷郊单手托著那枚古朴无华的翻天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落魂钟上。
那双幽沉的眸子,隔著漫天的硝烟与佛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孔宣。
赵公明骑在虎背上,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听见:“这只傲孔雀……终究还是做了西方的看门狗。”
话虽难听,但赵公明眼底的忌惮却怎么也藏不住。
若孔宣铁了心要保灵山,除非截教圣人通天教主亲至,否则今日这一仗,太岁府再难有寸进。
可圣人高坐九天,俯瞰万古,又岂会为这点小事轻易下场?
孔宣似乎听到了赵公明的嘲讽,但他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看著殷郊。
看著那张与记忆中那位商王有著七分相似的脸庞。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回了数百年前。
那时候,他是大商三山关总兵,傲视天下,连圣人都敢斗上一斗。
那时候,眼前这个身披玄甲的青年,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每次见到他,都会唤他一声孔总兵。
那时候,成汤的江山还在,玄鸟的旗帜还在。
“孔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