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红尘,何以受人间香火?”
“出世之修,何以在人间享用供奉?”
“要好处的时候,你们入世比谁都快,爭香火,抢气运,无所不用其极!”
“要担责的时候,你们避世比谁都快,一句方外之人,便想逃脱法网恢恢?”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这便是你西方教的无上妙法吗?”
这番话骂得太狠,太毒,太过直白。
虚空中的禪音都为之微微一滯。
殷郊却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方天画戟重重顿在虚空。
“今日,本君便教你们明白。”
他环视四方,声音如雷霆滚过苍穹。
“这三界五行,九天十地,日月星辰之下,山河江川所至,皆为天庭法界!”
“只要在这片天地之下。”
“这法,你们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
话音落下的瞬间,殷郊眼中凶光暴涨,手中宝印对著那裂缝狠狠一盖。
轰隆!
宝印裹挟著无可匹敌的滔滔大势,便朝著须弥山的入口冲刷而去。
冥冥中,三十三天外,一股玄奥的天道气机,虽未直接降临,却隱隱加持在了殷郊那方太岁宝印之上。
“放肆!”
殷郊不知进退的行为,让须弥山中的阿弥陀佛都动了真火。
原本仅仅是一道缝隙的虚空裂口,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扯开来。
无穷无尽的金光,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岩浆,自那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金光之中,没有罗汉的吟唱,没有天女的散花。
只有一种气息。
古老。
苍茫。
那是远比现在的灵山诸佛更加久远,更加原始的西方教底蕴。
“痴儿狂妄。”
“既不识天数,不明至理,那便休怪老衲以雷霆手段,镇邪降魔。”
隨著阿弥陀佛那略带怒意的声音落下。
数道身影,自那金色的岩浆中,缓缓踏步而出。
隨著这几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就连被镇压在地上的燃灯古佛,那肿胀的双眼中都流露出了讶异之色。
甚至连现在的灵山之主如来,一直半闔的双眼也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忌惮。
这几位……竟然还在?
只见居中一人,身形枯槁如柴,披著一件不知是何年代的破烂袈裟,赤著双足,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仿佛已经歷经了亿万年的风吹雨打。
那僧人面容奇古,眉心生有一颗肉髻,双目深陷,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智慧与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