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垂向人间的星光瀑布,在这道屏障的阻隔下,瞬间断流。
“今日,贫僧便在此陪元君论道。”
怪人盘坐在树下,闭目垂眉,再无声息。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那七彩宝树融为一体,固若金汤。
斗姆元君脸色铁青,这怪人虽杀不了她,却足以將她拖延在这,让她无法向人间投下过多的力量。
这是兑子。
西方教用一件圣人至宝,兑掉了天庭一方最强的支援斗姆元君。
“好……好算计!”
斗姆元君怒极反笑,身后漫天星辰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
“既然你想拦,那便让本宫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隆隆!
三十三天外,星河倒卷,七彩神光冲霄。
一场属於顶层战力的恐怖对峙,在无声无息间爆发,却又被死死限制在了这方寸之间。
“殷郊……”
斗姆元君脑海中闪过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宫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接下来,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了。”
……
灵山脚下。
原本如天河倒灌般的星光,突兀的消失了。
那种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天道杀机,也隨之消散一空。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声。
“天庭的星光,照不到这婆娑世界。”
“在这里,只有苦难,只有沉沦。”
马鸣大士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肩膀上露出的白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狰狞。
没了斗姆元君的压制,他感觉体內的法力重新变的活泼起来,那种被星光时刻消磨本源的痛苦彻底消失。
“希律律——!”
那匹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白马,此刻也在佛光的滋养下,血肉蠕动,迅速復原。
它仰天长嘶,声音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感,那股让人神魂衰败的音波再次席捲全场。
无相尊那团溃烂的肉团,重新化作了不可捉摸的阴影,在虚空中穿梭,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龙树菩萨重新凝聚出莲台,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股勘破万法的淡漠再次浮现。
他看向殷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隨著三位尊者的復甦,那数万名红衣法师更是气焰滔天。
他们手中的人骨法器再次举起,悽厉的笛声与沉闷的鼓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曲送葬的哀歌。
五猖兵马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原本刚刚稳住的阵脚,瞬间有了崩溃的跡象。
所有的压力与杀机,都在这一刻,重新匯聚到了那个手持画戟,独自立於苍穹之下的身影上。
殷郊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那恢復平静的三十三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缓缓转动,戟尖划过虚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