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坍塌。
直接泯灭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殷郊一把扣住那尚未消散的断掌气机,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硬生生的撞入了如来的金身怀中,裹挟著这位西方教的现世佛,一同坠入了那个黑洞之中。
嗡——
灵山脚下,那两道身影凭空消失。
连两人残留的气息都在瞬间被抹除的乾乾净净。
……
此处无上下,无四方,无古今。
这里是规则崩坏后的混沌。
殷郊立於虚无之中,周身玄甲散发著幽冷的光泽,手握功过簿。
如来趺坐於他对面,断腕处已有金光重新凝聚,只是那新生的手掌虚幻不定,显然被斗姆那一剑伤了本源。
“岁君好手段。”
如来的声音在这里听不到,是直接响彻在意识之中。
“借斗姆之力破局,以混沌之境困我。只是岁君莫忘了,此地无法无天,你的天规,在这里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无法无天?”
殷郊翻开功过簿,指尖在某一行文字上重重一点。
“世尊错了。”
“正因为此地无法无天,本君才要在此处,为世尊上一课,何为法,何为天。”
隨著殷郊的动作,那些飘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瞬间重组,化作一条条漆黑的锁链。
“西方教,自封神后,借人族气运大兴。”
殷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意识空间內震盪。
“然,只取不予。”
“西牛贺洲,妖魔遍地,寺庙林立。妖吃人,佛受香,是为何。”
“阿弥陀佛。”
如来身后佛光轮转,將那些逼近的黑色锁链撑开,“眾生皆苦,我佛慈悲,度化妖魔亦是功德。岁君只看杀戮,未见救赎,此乃著相。”
“度化?”
殷郊冷笑出声,混沌空间隨之剧烈震颤。
“妖食人,放下屠刀便能成佛?那被吃之人呢?”
“他们的公道在哪里?他们的因果谁来偿?”
“若作恶而无成本,那这世间修善之人,岂非成了最大的笑话!”
哗啦!
黑色锁链瞬间收紧,那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逻辑上的闭环。
殷郊这是在以太岁神职,对西方教的“教义”发起根本性的定断。
如果你承认因果,那妖魔吃人的罪孽,佛门作为庇护者,便是从犯。
如果你否认因果,那佛门修的来世,修的功德,便全是虚妄,根基自毁。
这是一个死局。
如来面色微变。
在这片混沌之地,他无法再用“现在”去强行抹除“过去”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