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山的神佛,究竟是方外之人,还是天庭的臣民?”
“这杀人偿命的铁律,在你们佛门这儿,究竟能不能兑现!”
药师佛与燃灯等人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至极。
这个疯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老是揪著这一点不放?
西牛贺州自古乃方外之地,佛门眾人自是方外之人。
如来缓缓抬起眼皮,沉思之態褪去,那双眸子里无波无澜。
“岁君执掌功过,如何处置,自然任凭岁君做主。”
殷郊眉峰一挑,却是毫不毫收敛,与如来针锋相对。
“世尊错了。”
“定罪与否,不在本君,在证据,在事实,在律法。”
李长庚在一旁人都快麻了。
他这次奉旨前来,名为“止戈”。
实则是为了保下殷郊,同时敲打佛门。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机,更需要的是一种威慑下的平衡。
可殷郊这架势,分明是要直接掀桌子。
真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够了!”
李长庚不得不开口,手中拂尘一甩,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仙力挡在了殷郊身前。
“岁君,此案自会受理,三法司亦会核查。”
“但今日,陛下旨意已下,令太岁府即刻收兵,回驻西牛贺洲边界,等待天庭进一步詔令。”
说到这里,李长庚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劝诫。
“这是法旨,也是军令。”
“岁君莫非要抗旨不成?”
殷郊盯著李长庚,眼中的煞气翻涌了许久。
他当然明白昊天的意思。
见好就收,利益要最大化。
今日闹到这个地步,佛门的脸面已经被踩在了泥里,天庭的威严已经立住。
再继续下去,逼的圣人下场,三界大乱,那就是鱼死网破,谁也討不了好。
权力,从来都是妥协的艺术。
哪怕是神仙打架,拼的也是背后的资源交换与利益分割。
殷郊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方天画戟。
“好。”
“既然是陛下旨意,本君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