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去受审!
他是西方教的过去佛,是曾经阐教的副教主。
这要是被当眾押进南天门,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金星……此事是否还有转圜?”
燃灯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贫僧愿在灵山闭门思过,那案情……贫僧写份摺子递上去便是。”
“闭门思过?”
李长庚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儿。
“古佛说笑了。”
“这可是钦案。”
“若是隨便写个摺子就能了事,那还要三法司做什么?还要天条做什么?”
说到这里,李长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古佛,若是再磨蹭下去,惹的陛下动了真火,那时候来的,可就不是老道我,而是那斩仙台上的滚龙刀了。”
燃灯浑身一颤,那张肿胀的脸皮剧烈抽动了几下,终是不敢再多言语。
昊天!
那个看似端坐在凌霄宝殿上当泥塑木雕的天帝,似乎並不如他们预想的那般安稳。
“请吧。”
李长庚直起腰,轻轻吐出两字,身后的雷部神將神光涌动间,齐齐逼上前来。
悬在半空的昊天镜,也是猛的一转。
嗡——!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清光落下。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镇压诸天、统御万法的恐怖威压。
那是天道的权柄,是三界正统的意志。
在这股威压下,燃灯体內残存的法力瞬间凝固,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金星。”
一直沉默的药师佛终於开口,他周身琉璃光火虽黯淡,却依旧维持著最后一份尊严。
“贫僧乃东方净土之主,非灵山直系。今日之事,贫僧不过是適逢其会,也要被带走吗?”
李长庚看著这位琉璃光王佛,眼中的笑意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肃穆。
“药师佛,您確实是东方净土之主。”
“但您今日,既然站在了这灵山,阻碍天庭执法,便已沾了因果。”
李长庚说完,再不给他们任何辩驳的机会。
“药师佛,您是自己走,还是……”
药师佛气息一窒,看了一眼远处沉默不语的如来,又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惶恐不安的僧眾。
作为东方净土的教主,若是被上了枷锁带走,那佛门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就没了。
“不敢劳烦天使。”
药师佛双手合十,低眉沉声道,“贫僧……自己走。”
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沉重的仿佛腿上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