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看著这两人,神情却是未变。
这就是基层的悲哀。
大权倾压下来,先倒霉的永远是这些没背景的底层。
“起来吧。”
殷郊淡淡开口,“既是为了压制怨气,便算你们无罪有功。”
两人如蒙大赦,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这才敢偷偷抬眼打量这位降临的“上仙”。
这一看,却是嚇的魂飞魄散。
只见那车驾之后,一辆囚车悬在半空。
囚车里锁著的那个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人,虽然没了往日的宝相庄严,但这二位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冀州显圣,受万人膜拜的西方教护法,韦陀菩萨。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菩萨,此刻竟然成了阶下囚?
这……究竟是这么回事!
“土地,城隍。”
殷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惊骇。
“在。”两人慌忙应声。
“传本君法旨。”
殷郊指了指那座死气沉沉的冀州城。
“打开阴门,撤去压制大阵。”
“让这城里的冤魂,都出来吧。”
土地和城隍一听,脸色煞白。
“上……上仙,这不可啊!”
“这满城数万冤魂,怨气极重,一旦撤去压制,必將化作厉鬼,衝击生人,到时候方圆百里都要遭殃啊!”
“无妨。”
殷郊一步跨出车驾,身形缓缓降落在满目疮痍的城头之上。
他一挥衣袖,方天画戟重重顿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咚!
一声闷响,传遍全城。
一股宏大、威严、却又带著奇异安抚之力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本君在此,谁敢造次。”
殷郊目光扫过那阴森的街巷,声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律。
“告诉他们。”
“害的他们性命的元凶,已被缉拿。”
话音落下。
杨任猛的拽锁链,將囚车里的韦陀直接拖了出来,像丟死狗一样,重重的摜在城门口那片早已乾涸发黑的空地上。
“啊——!”
韦陀发出一声惨叫,金身破碎的他在凡间的地面上翻滚,沾满了泥土与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