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陀的双腿、躯干、双臂,被强行挤压进岩石深处,与大地融为一体。
只留一颗头颅和半截胸膛露在外面。
古时修桥铺路,若遇地基不稳,便会以此残忍邪术安抚地脉。
而今日,殷郊以西方教菩萨为桩,安抚这满城冤魂。
不消片刻,冲天的阴浊怨气浅淡了少许,逐渐有些魂体恢復到生前的样貌。
有老人,有稚童,有妇人,有壮汉。
它们在这难得的清明之下,居然朝著殷郊缓缓跪拜下去。
点点萤光从这些魂魄体內飘散而出。
那不是香火,也不是愿力。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带著一丝温暖气息的力量。
这些萤光匯聚成河,浩浩荡荡的朝著殷郊涌来。
没有丝毫阻碍,这股力量径直穿透了他的玄甲,钻入了他的眉心。
轰!
殷郊只觉的神魂一震。
紫府深处,那道一直蛰伏不动的人道气运,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什么滋养,猛的涨大了一圈,发出一声欢愉的龙吟。
驀然地。
殷郊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似乎变的更加紧密了一些。
殷郊静了静起伏的情绪,转而吩咐下去。
“即刻起,收敛城中枯骨,总归是要入土为安的。”
“另,修书一封给太白金星。”
殷郊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说韦陀菩萨见冀州惨状,心生愧疚,自愿捨身饲鬼,以身补地。”
“请天庭,准其所求。”
温良与乔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寒意与敬畏,齐齐躬身。
“遵命!”
……
同一时间。
西方,灵山胜境,浓郁的杀伐之气还未散尽。
大雷音寺中,正在讲经说法的如来佛祖,突然停了下来。
座下诸佛罗汉齐齐抬头,面露疑惑。
而在大殿一侧的功德池中。
一朵原本开的正艷的金莲,突然毫无徵兆的枯萎、凋零,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那是韦陀的本命金莲。
“太岁!”
浩大的佛音在大殿內迴荡,震的虚空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