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落的残垣土壁中,阴风怒號。
数万道冤魂裹挟著满城的死气,呼啸著扑向瘫软在地的韦陀。
积攒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怨毒。
哪怕是神仙,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业力反噬,也得头皮发麻。
韦陀趴在泥泞中,感受著四面八方逼近的寒意,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嗡——”
一声沉闷的梵音自他残败的躯体內震盪而出。
一层淡金色的佛光,混杂著他还未乾涸的精血,猛的撑开一道三尺见方的光幕。
到底是西方教护法,哪怕金身被破,沦为阶下囚,但是一身修持的佛门底蕴还在。
冲在最前的几道鬼影发出悽厉的惨叫,那金光看似微弱,实则对於这些阴魂而言,无异於烈火烹油。
韦陀见状,灰败的眼中浮出一团求生的精光。
“尔等既已身死,便该早入轮迴,何苦滯留人间,徒增业障?”
“贫僧乃灵山敕封护法菩萨,受万家香火,金身虽破,果位犹在!”
“尔等若噬咬佛身,恐犯五逆重罪。”
“届时,必遭业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韦陀这一嗓子带著佛门特有的金刚狮吼神通,震的漫天鬼影一阵摇晃。
那些冤魂虽然恨极,但出於本能的畏惧,让它们下意识的踌躇不前,只敢围在四周,发出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韦陀见状,心中一时大定,连忙转向城楼之上那道身影喊道。
“太岁!求太岁慈悲!”
“千错万错,罪在韦陀,韦陀愿诚心悔过。”
“……在此诵经千载,超度亡魂,以赎罪孽!如此,可好?”
韦陀这番话说的急迫,恳切。
城楼之上,寒风猎猎。
殷郊端坐於大椅之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脆响。
一下一下,让韦陀心中的期盼一点点的凉下去。
“韦陀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本君教你吗?”
殷郊嗤笑著看向韦陀,好像在看一条狗。
“杨任。”
“属下在。”
杨任手持金丹神眼,一步跨出。
“封了他的泥丸宫,闭了他的六识。”
杨任狞笑一声,手中金丹神眼金光大作,抬手便是一道法光打出。
“太岁敕令,禁!”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