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那两人还没回过神,孙红心又拍了拍手:“正好聋老太太在这儿,咱们也说说这位『老祖宗。大伙都知道她是五保户,可五保户是啥意思,好多人不清楚。我给大家讲讲。
说白了,五保户就是国家养著的老弱病残。这些人没法自己养活自己,国家不能不管,才给些福利,这叫五保户。
五保户跟烈属可不一样。烈属是家里有人为国家牺牲,门口会掛光荣牌——就像我家那两块『烈属之家。但五保户可没这块牌子。
我虽然来这院里不久,可也听过聋老太太给部队做鞋的故事。就是有件事挺怪:咱们部队是从南边打过来的,全国解放才进的四九城。但聋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四九城——那鞋是怎么送到部队的?难不成让信鸽叼去的?
聋老太太,您给解释解释?”
“你……你……”聋老太太手指著孙红心,和易中海一样,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孙红心语气严厉地对著聋老太说道:“老太太,你享受著国家给的好处,却从不知道感激,甚至把五保户身份当成欺负邻居的底气,还自称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谁家吃好点不给你送,你就说人不孝顺;谁做事不顺你心意,你就闹个不停。你到底想做什么?要回到旧社会那一套吗?
你乾儿子做了惹眾怒的事,你不去管教,反而指责我不该较真。既然我有理,凭什么要让?
你是易中海的乾妈,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你们这一脉虽没血缘,倒真是一路货色——光想著占便宜,从来不肯付出。你今天怎么还有脸站出来?”
一番话如刀似剑,易中海和聋老太都明白,从今以后,他们在这院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两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尤其是聋老太,孙红心看得出,他的话彻底击垮了她的精神。七十多岁的人,精神一垮,恐怕也活不了几年了。
“孙家小子,可以了。”易中海开口了,语气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盛气凌人,反倒像个衰弱无力的老人。“今天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还有全院邻居道歉。”说著,他真的弯下腰鞠了一躬。
明知易中海不过是演戏,以后有了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但孙红心觉得今天已经够了,再说反而可能起反效果。他也配合著演下去:“知道错就行,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洗洗睡吧。”
说完,他拉著目瞪口呆的张航回了后院。
眾人见孙红心走了,也纷纷散去,只有刘海中还坐在原地不动——他的腿到现在还发软。心想孙红心那口才要是衝著自己来,自己肯定比易中海还惨。易中海好歹还有几个帮衬的,自己一个都没有。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没来得及开口。
张航直到进了家门才缓过神来,心里惊嘆:自己这兄弟口才也太厉害了,把一大爷和聋老太太说得毫无还嘴之力,这就是读书的力量吗?
何家兄妹的对话
全院大会结束后,何雨柱垂头丧气地往家走。到了屋门口,看见妹妹房间灯还亮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门。
“谁啊?”何雨水一边问一边走来开门。“哥?会开完了?”她探出头朝外看了看,院里確实没人了。
“你这丫头,不打算让你哥进屋啊?”何雨柱突然觉得妹妹有点可爱,呆呆的,还瘦瘦的。
“哦,哦。”何雨水这才侧身让他进来。
坐下后,何雨水小心地看了看哥哥,不知道他这么晚来做什么。难道是被红心哥说狠了,又不敢找他,就跑来跟自己发脾气?
“雨水,你哥我这些年来,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何雨柱突然问道。
何雨水嚇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慌忙后退两步,转身就要往外跑。亲哥的问题太嚇人了,万一他发疯打人怎么办?得赶紧找帮手——找航子哥,哥哥打不过航子哥。
这是何雨水一瞬间的念头。
还没跑出两步,连桌子都没离开,她就被抓住了。“你这丫头跑什么?”
“你別打我!你敢打我,我就叫航子哥和张叔来揍你,他们可喜欢我了,一定帮我!”何雨水色厉內荏地嚷嚷,双手乱挥,想挣脱哥哥的手。
看著妹妹的样子,何雨柱先是觉得好笑,隨后心头一酸——自己在妹妹心里,竟还不如邻居家的哥哥亲。“我不打你。”说著鬆开了手。
“那你想干什么?”何雨水仍不放心,远远躲开,保持安全距离。
“我……听了红心那小子一番话,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何雨柱吞吞吐吐,说话时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何雨水本来已经平復的心情,被哥哥一句话又勾起了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何雨柱急了:“雨水,別哭!哥以前错了,以后一定对你好。你说,想要什么?哥给你买,自行车行不行?明天我就找人弄张票买。”
看著哥哥手忙脚乱的样子,何雨水止住哭泣,却仍不信他的话:“不用,我不要,你给自己买吧。”
短短一句,何雨柱听出妹妹满满的怨气。是啊,这几年的隔阂,哪是那么容易化解的?“雨水,红心说的……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