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愣头愣脑的,人家姑娘倒是挺靦腆。
孙红心暗自摇了摇头,知道这开场白还得自己来。“高婶,这位姐姐就是你给柱子哥介绍的对象吧?”
“是,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龙小芳,今年刚满十九,中专毕业,在纺织厂上班。”高婶没多理会孙红心,径直转向龙小芳,“小芳,这位就是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是个九级厨师,今年二十一。”
“你好。”姑娘低著头,声音轻轻的。
何雨柱倒是一点也不拘束,乐呵呵地回应:“你好、你好。”
孙红心看他那直愣愣的模样,心里直嘆气,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高婶,你也没说小芳姐今天会来,我还特意让柱子哥不用带东西,这下显得我们太没礼数了。”
“没事,我是故意的。今天就是让他们俩先见个面、说说话,要是合得来,怎么都好说;合不来也省得后面麻烦。”这话一听,就不是高婶自己的意思,八成是龙小芳提的。
高婶说完这句,龙小芳才抬起头。
她先看到孙红心那张清秀得跟姑娘似的脸,再往后,才是何雨柱那张略显老成、憨憨厚厚的样子。
孙红心对高婶的话却有別的理解。一来,他觉得龙小芳是不想占人便宜,这点倒是让人意外;二来,他估计这姑娘可能还有些別的要求。
说白了,要是何雨柱能接受她的条件,两人说不定能往下走;要是接受不了,那也不耽误彼此时间。
而看何雨柱那副模样,孙红心猜,只要不是让他入赘,估计什么要求他都会一口答应。
孙红心实在不放心何雨柱那张嘴,决定替他多问几句。“小芳姐,高婶跟你提过柱子哥的条件了吗?”
“说过了。”龙小芳声音依然很轻。
“那你……能看得上我柱子哥吗?”
龙小芳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还是那副憨样,咧著嘴傻笑。
“我觉得还行,个子挺高,人也精神。”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直是这个清秀少年在说话,龙小芳还是如实回答了。
这倒真不怪孙红心多事。何雨柱看人光看外表,从他后来被秦淮茹坑到那个地步就能看出来——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把自己一辈子搭在一个带著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的寡妇身上?
作为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孙红心觉得娶寡妇或离过婚的都不是问题,哪怕对方有孩子也行,但前提是不能摊上贾张氏那样的婆婆,也不能一上来就养三个娃。
正因为这样,孙红心实在不放心让何雨柱自己和龙小芳谈。这傢伙一激动,谁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再加上这次相亲自己也掺和了一半,万一將来俩人过得不好,再怪到他头上,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孙红心笑著对龙小芳说:“小芳姐,柱子哥虽然话不多,但真心会疼媳妇。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替他应下,他家的事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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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芳有些意外,转头看向高婶。高婶轻轻点头,示意孙红心的话可以信任。
龙小芳犹豫片刻,开口道:“我家里情况特殊,除了我,还有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弟弟才十岁,母亲身体不好,没法工作。她在机修厂留了个工位,等弟弟长大就能顶替。现在我实习期工资十八块五,要是我结婚,每月得给家里留十块钱,直到弟弟接班。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孙红心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便问何雨柱:“柱子哥,你喜欢小芳姐不?”
何雨柱赶紧点头。
孙红心立刻说:“小芳姐,要是你跟柱子哥成了,你的工资全留给家里,转正后也一样,直到你弟弟接班。柱子哥没了爹娘,只有一个妹妹,到时候你家就是他家人。他每月工资三十块五,偶尔外面接席面还能挣点,养家没问题。他手艺也好,工资还能涨。妹妹十四了,过几年也能工作。柱子哥,我能替你决定吧?”
何雨柱连连答应:“行行,应该的。”他这副憨厚样子,其实也受了孙红心重视家人的影响。
龙小芳却愣住了,结巴著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孙红心郑重道:“千真万確。小芳姐,这事我绝对能做主。你们要是成了,家里钱归你管,柱子哥抽菸喝酒你给他备著就好。”
孙红心拍著胸脯保证道:“你別怕他欺负你,我们住一个院儿,他要是敢惹你,你只管告诉我。我肯定替你出头,不管是骂他一顿还是揍他一顿,都隨你心意。不信你问问高婶,我说话算不算数。”
龙小芳真的转头望向高婶。
高婶笑呵呵地点头:“小芳,你不是我们这片的,所以不知道红心。我告诉你,红心可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小伙子。他是烈属,姐姐嫁在街道办工作,姐夫是派出所巡逻队的大队长。他自己更有出息,从小自学医术,以前咱们这谁有点小病小痛都找他看。最近不常见他了,因为他拜了中医学院的校长做师傅,天天跟著师傅去医院看病呢。这事我亲眼见的——我儿媳妇以前怀不上,就是红心师傅给治好的。其实红心自己能看,但这孩子讲规矩,没把握的病不隨便看,就推荐我去中医院。结果他师傅一听他的事,马上让我带他去见红心,当场就收了他做徒弟。所以啊,在我们这一片,红心说话绝对管用,连胡同里那几个淘气包见了他都不敢惹事。我跟你说,也就是红心年纪还小,要不然上他家提亲的姑娘早就把门槛踏平了。”
听了高婶这番话,龙小芳惊讶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孙红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高婶,別说我了。小芳姐,你家住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