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去玩。”小傢伙伸著小短手指了指外面。
“现在还不能出去玩,等吃完饭饭再出去。”
“不饿。”小傢伙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舅舅饿呀。”孙红心也轻轻点了点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估计下午谁给她餵了不少水果,確实鼓鼓的。
大家看著孙红心带孩子都觉得挺有意思,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可对家里这两个小的,他却格外有耐心,再闹也不发火。
陪小傢伙在客厅玩了会儿,就开饭了。
吃完饭,何雨水和拾草带两个孩子去前院找小龙小凤,孙红心给姐姐递了个眼色:“姐,让小芳收拾,我们去我屋一趟,有事跟你说。”
“行。”孙燕把抹布往桌上一放,就跟了过去。
进屋后,孙红心开门见山:“姐,你攒了多少钱?”
“你要干嘛?”孙燕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她防弟弟花钱像防贼似的。
孙红心剥了个橘子递过去,让她別紧张:“是这么回事,娄总准备带家人去香江,短时间不回来了。他家里有些东西带不走,比如大黄鱼,我想跟他买下来。”
“不行,那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买来干嘛?再说了,万一被发现就是大麻烦。”孙燕想都没想就拒绝。
孙红心早料到她会这样,笑了笑继续劝:“姐,我既然敢买,肯定想好了怎么藏。你弟弟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再说,我们把大黄鱼买下来不会亏。钱放银行里也就吃点死利息,一年才几个点?可黄金不一样,我敢说平均每年至少翻一倍。既然是帮忙,还能跟娄总压压价,那翻的就不止一两倍了。放二十年,翻三十倍都有可能,不比存银行划算?”
孙燕不怀疑弟弟的办事能力,也不担心他藏不好黄金,但她另有顾虑:“你怎么知道黄金一定会涨?现在国家收购价不是七块五一克吗?怎么可能涨那么多?
而且,就算涨了又怎么样?国家根本不允许黄金交易。”
看,要说这种有深度的话题,孙红心最在行。“我为什么能预判黄金涨价,这问题一时真说不清,牵扯太广。
不如先聊聊交易这件事。
歷史已经证明,闭关锁国是走不通的,清朝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我敢说,我们国家现在这种状態只是暂时的,经济迟早会开放。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刚打完几场大仗,我们已经穷得叮噹响。
这时候必须关起门来自己发展,因为底子太薄,一旦国门打开,外国资本衝进来,国內民间资本根本扛不住,一触即溃。
要是外国资本把我们的市场都占了,以后再想收回来就难了,我们就只能一直给別人打工、替別人赚钱。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时间久了,老百姓也受不了。
我举个例子:现在国家不允许私人经商,人一辈子就被定格了。出生在农村,就一辈子是农民,就算进城也没有谋生的路子。
这对广大农民公平吗?他们难道不想进城过好日子?我们这一代还能忍,毕竟是经歷过战乱的,下一代呢?还能保持同样的思想吗?
不可能。
人想过更好的生活,这是天性,没什么不对。靠压制是压不住的。
如果国家不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时间长了,人民怎么会没有意见?歷朝歷代更迭,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
包括我们现在这个国家也是一样。
所以,国家迟早会开放农民进城的通道,也就会放开经商,因为农民进城也要工作,光靠国营工厂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必须靠民间自己去解决。
等到所有渠道都放开了,黄金交易自然会恢復。到那时候,黄金涨价几乎是必然的。
你想想,黄金交易被关了这么多年,民间需求量会有多大?不说別的,光是爱美的人买首饰的热情,就足够把金价狠狠往上推,绝不是涨一倍两倍那么简单。
这很好理解:假如现在国家已经开放黄金交易,姐,你会不会想去买金首饰?那小芳姐呢?雨水呢?拾草呢?
肯定都会,这是压抑太久之后的自然反应。”
说了这么多,孙红心也渴了,倒了杯水灌下去才继续:
“所以,我们现在拿钱把娄总的大黄鱼接过来,肯定不会亏,也不愁卖不出去,无非是赚多赚少、什么时候能变现的问题。
退一步说,就算我分析错了,你想,那些钱放银行里,和废纸有什么区別?咱们也花不出去,只能干看著。
但钱会比黄金更好看吗?
我觉得不会,黄金至少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