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这才安心,隨后便直奔县衙而去。
现在的县衙压力也拉满了。
江陵也隶属於荆州,前不久,荆州府的官场才经歷了一场地震,江陵多少也受到了波及。
以至於江陵的县令现在也担心自己的乌纱不保。
上头压力大了,下面的人压力自然也大。
但有些事不是有压力就能做的。
本地的捕头只有这样的能耐,他们其实也有对付妖鬼之流的手段。
但是,敌人都找不到,怎么办?
这几年来,食心魔每年犯案,都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其实衙门也没那么重视,查不出来就算了唄,多大点事,一个月死一个而已。
而且食心魔也不会去袭击什么大人物,都是平民。
这样一来,食心魔的威胁程度就更低了。
民眾虽然害怕,但官府也只是面子上维持调查。
其实调查强度並不高。
但这一次不一样,所有捕快都被下了死命令,救不出那些举子,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身上的皂吏服都得被扒掉。
然而,这些年偷懒下来,他们才发现,想要动真格的时候,他们还真没处下手。
这时候,李然也来到了县衙,县衙的捕头韩硕也连忙接见了李然。
態度谦卑,笑容諂媚。
州府学政的品级可比江陵县县令的品级还高,韩硕可不敢得罪李然。
李然实在不喜欢一个黑脸大汉这么笑,只好道:“韩捕头你自己去忙吧,把这些年关於食心魔的卷宗给我看就行了,待会再找个人带我去事发的书院。”
李然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一个成熟的嚮导才好办事。
韩硕顿时心里一苦,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子哥,他也只好照做。
卷宗送到李然手里,李然顿时有些困惑,资料这么薄?
打开一看,李然更是两眼一黑。
江陵第一起食心案是在五年前六月十三日。
这一份案件记录是最详细的。
说明了死者的身份,调查走访的结果。
之后是七月十四日,这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当时也还没併案。
后面八月十二第三起……
隨著案发量越来越多,这卷宗记录也就越发敷衍了。
甚至,他们记录卷宗都成了日记模式。
四月十三,一女子死於挖心。
五月十四,一男子死於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