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想把那颗变形的金属夹出来。
冰冷的镊子尖跟她的指尖一起碰到他温热又结实的皮肤时柚叶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那感觉很怪像是触电。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指尖下那賁张的肌肉里藏著多恐怖的力量。
也能感觉到那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灼热生命力。
她终於把那颗变形的弹头夹了出来放在手心。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悸。
她慢慢抬起头看著这个男人刀削斧凿般坚毅的侧脸用气音小声的问:
“真的……不疼吗?”
张江龙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就明显的僵了一下。
这种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纯粹关怀的触碰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那颗在尸山血海里磨得坚如磐石的心都泛起了一丝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涟漪。
他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就那么沉默著任由她用沾了酒精的棉球给自己擦拭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
酒精的清凉感顺著皮肤一丝丝的渗入体內。
这份无言的默许让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在黑暗的冷库里悄悄发酵。
一旁的角落里安梨鹤奈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平板的光映著她闪烁著理智光芒的眸子。
她用英语像念报告一样不带任何感情的做出了诊断。
“表皮无破损肌肉层挫伤无出血。”
“结论:他的身体密度和韧性已经超出了已知生物学的范畴。”
另一边水鸡光死死的盯著柚叶手心那块变形的弹头眼神里全是嚮往跟敬畏。
別人看到的是怪物。
而她看到的却是……神跡。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朝圣般的虔诚。
“金刚不坏……这已经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境了……”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从他们头顶传来!
整个地下冷库都跟著疯狂的摇晃起来像风浪里的一叶小船!
灰尘跟碎石像下雨一样从天花板缝里簌簌落下。
接著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巨响然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根巨大的h型钢樑被剧烈的爆炸从上面震下来带著万钧的力道狠狠的砸了下来死死的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出口!
浓烟开始从砸出来的缝里疯狂的往里倒灌。
空气飞快的变得稀薄浑浊。
“咳咳……出……出不去了!”
有棲被呛得猛咳他惊恐的看著把出口堵死的巨大钢樑脸上没了血色。
那根钢樑是纯钢的重好几吨人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