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比头髮丝还细,却凝练到极点的內力,从丹田气海里抽了出来。
这缕內力,沿著手臂的经脉飞速上行,最终,像一股高压电流,全部匯聚到了他的指尖上。
指尖的皮肤,甚至因为能量的高度集中,呈现出一种近半透明的,羊脂白玉般的质感。
辟邪真气,凝气成针。
他对著那坚硬的,满是液体的,完全封闭的塑料瓶身,就那么轻轻的,向下一按。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安梨鹤奈清晰的看到,那坚韧的塑料瓶壁,在张江龙的手指下,像温暖的黄油一样,无声的凹了下去。
当张江龙的手指移开时,瓶身上,留下了两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厘米的圆形指印。
那指印的边缘光滑的不行,就像被什么超高温的模具,在一瞬间烧融后又瞬间冷却定型了一样。
但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热量,也没有一丝声音。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
做完这一切,张江龙把那瓶留下了不可思议指印的饮料,递还给了已经彻底呆住的安梨鹤奈。
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代表著人类的智慧。跟著,他又指了指安梨鹤奈,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带著一丝淡淡嘲弄的笑。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用拇指,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里,是力量的源泉。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
但那意思,却表达的明明白白,也霸道的不行。
你的大脑很厉害,但我的力量,是你的大脑,永远无法理解的领域。
这种不用任何语言,纯粹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来摧毁对方整个认知体系的交流方式,充满了神秘感跟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独属於张江龙的,讲道理的方式。
安梨鹤奈下意识的接过了那个瓶子。
瓶身,尚有男人指尖的余温。
而那两个指印上传来的,奇异的,好像还残留著某种能量的触感,顺著她的指尖,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咚。”
她那颗永远冷静,永远在分析跟计算,甚至连心率都精准的跟节拍器一样的心臟,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张江龙那转身离去的,並不算魁梧,却好像能撑开天地的背影。
她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不再只是法医面对未知尸体时的探究。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混杂著危险气息的,高到极点的兴奋光芒。
这个男人。。。是她在这个枯燥,乏味,无聊透顶的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