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屑於懂。
她颤抖著,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水。
然后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这两个字,不是对安梨鹤奈的感谢。
而是对自己那无法抗拒的,早已註定的命运…最无力的默认。
又过了几分钟。
张江龙终於处理完了身上的伤口。
他站起身。
转过来。
那古铜浇筑般的上半身,肌肉坟起,在水晶吊灯下,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伸出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死寂的,被霓虹与月光笼罩的东京夜景。
他就那样站著。
俯瞰脚下废墟般的繁华都市。
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
就在此刻。
安梨鹤奈动了。
她放下水杯,悄无声息的,从张江龙的身后,主动拥住了他。
她的身体,带著夜晚的微凉,柔软的不可思议。
玲瓏的曲线,紧紧贴上他熔炉般灼热坚实的后背。
冰与火的极致对比。
她將自己微凉的脸颊,贴在他钢铁般的背肌上,感受著皮肉之下,战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
她的整个科学世界观,因这个男人而崩塌。
又因他而重塑。
她不再是信奉逻辑与数据的首席分析师。
她只是一个,將理智,骄傲,乃至灵魂全部押注在“神跡”之上的,最虔诚,也最疯狂的信徒。
她闭上眼,用梦囈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沙发上的柚叶,看著这一幕。
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