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布拉格郊外的古堡实验室。
这里的时间流速有点扭曲。
在张江龙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命令下,海量资金被换成这世上最顶尖的生物仪器还有最珍贵的实验材料,堆满了古堡的每一寸空间。
研究进展一日千里。
或者说,是失控一日千里。
无数动物被消耗在这里。
特製的合金笼子里,本该温顺的纽西兰大白兔双眼赤红,嘴角掛著撕咬同伴留下的血丝,焦躁的撞著笼门。
旁边一个隔离间內,一只被注射了早期药剂的恆河猴,痛苦的蜷缩在角落。
它背上大面积皮肤硬化,甚至翻起一片片跟爬行动物似的坚硬角质层。
研究方向早就偏离了治疗。
它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呼啸著冲向强化与逆转衰老的危险禁区。
丁教授的办公室里,这位老人审阅著最新实验报告,握著纸张的手开始无法抑制的颤抖。
报告上,不再有任何关於治癒跟修復的字眼。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让他头皮发麻的词。
“第三实验组恆河猴b-7端粒酶活性超限增长百分之一千二百。”
“第五实验组比格犬a-3细胞分裂突破海夫利克极限进入无限增殖临界点。”
“第七实验组白兔c-9基因结构崩溃多器官出现纤维化坏死。”
他终於看懂了。
张江龙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治好他那所谓的怪病。
他要的,是染指永生。
那个属於上帝的禁区。
丁教授霍的一下站起身,抓起那份报告,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椅子。
木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充耳不闻。
他衝出办公室,穿过掛著中世纪鎧甲的长长走廊,一脚踹开了古堡主厅的大门。
壁炉里的火烧的正旺。
张江龙正悠閒的坐在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里,轻轻晃著手里的高脚杯。
血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慢慢旋转,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不远处,苏凌芳正像个女僕,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小心翼翼的擦著一个青花瓷瓶。
她听见门被踹开的巨响,受惊的身体猛一哆嗦,不安的望向门口。
“张江龙!!!”
丁教授胸口剧烈起伏,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张江龙面前,將那份报告狠狠砸在他面前的矮桌上。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张江龙连身都没起,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这位发火的老教授。
“教授,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们的研究,不是很有成果吗?”
他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