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真水,冰河战场。
什么叫钢铁洪流?
这就是。
三千大唐玄武铁骑,连人带马都披著厚重的具装鎧甲。在平日里,这是极大的负担,但在今晚这个你只要不动就会冻死的极寒之夜,这层厚重的铁甲加上內衬的棉袍,就是最好的保暖层,更是无坚不摧的移动堡垒。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冻土和冰渣,捲起了一股白色的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薛仁贵,虽然是骑兵统领,却根本没用长兵器。
他嫌马槊太轻,而且掛到了人容易卡住。
他手里提著的,是那柄重达百斤的方天画戟。
“杀!!”
没有花哨的战术穿插,就是最简单的——正面凿穿。
此时的薛延陀大军,先是被水淋了透心凉,接著被冻成了冰棍,然后又被弩箭像割草一样射了一波。此时別说结阵了,他们连转身逃跑的动作都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砰!”
两股人马撞在了一起。
不,確切地说,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凝固的猪油里。
根本没有所谓的僵持。
唐军的铁骑直接撞了进去!
那些身体僵硬的突厥人,连同他们瘦骨嶙峋的战马,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骨断筋折,飞上了半空。
薛仁贵手中的大戟,就像是风车一样抡圆了。
“滚开!”
“呼——啪!”
一戟扫过。
三个拦路的薛延陀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拍成了肉泥。那场面不像是砍杀,倒像是巨人在拍苍蝇。
这种绝对力量和绝对装备的碾压,瞬间击碎了薛延陀人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魔鬼!白袍魔鬼!”
“跑啊!这根本打不过!”
前一刻还想吃唐人肉的四万大军,此刻发出了哭爹喊娘的惨叫,转头就跑。
大度设此时已经爬上了一匹备用战马,被亲卫簇拥著,拼命往北逃窜。他的心臟狂跳,脸上的油脂混合著冷汗,结成了一层噁心的白霜。
“快!回汗庭!告诉父汗!唐军有妖术!”
他不想死。只要逃回郁督军山,藉助地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乱军丛中,那一抹耀眼的白色身影,已经勒住了战马。
薛仁贵停下了追击。
他看著几百步外那个被眾星捧月般护著、正亡命奔逃的大度设。
距离:三百步。
风速:西北风,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