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羽倒没把这当回事,夹了个花生米扔进嘴里,“我一个实习生不担心什么,又没得罪什么人,那些老家伙挺护着我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用不着您大驾啊,您这日程多难约啊。”
江澜眼里含笑,认真说:“你约我我还是有时间的。”
姜文羽耸耸肩:“你这话说的我还挺感动,遥想当初高中我约你出来吃饭,说有好酒好肉你不来,说店里找兼职来的比飞机都快。”
“那时没钱。”
“你现在也是得偿所愿了。”姜文羽大口塞肉,半开玩笑说:“你溢出来的钱分我一点我得成富二代。”
他话说的含糊,但是江澜听清了,手动了动。
姜文羽吃的忘乎所以,突然敏锐地捕捉到细微啪嗒声,抬头,一张金卡就这么大大咧咧放在他面前。
姜文羽咀嚼的频率都变慢了,艰难咽下肉菜,拿起那张沉甸甸的卡。
“给你的。”
姜文羽觉得没有话比得上这个三个字,哪怕是我愿意都不行。
江澜大学开始创业,他的脑子好也有天赋,一般人真比不上,现在公司做起来了,里面数额不用想,够买三百个他不带拐弯的。
姜文羽看着金卡实在眼馋,但还是没收。
“算了吧,这穷日子过惯了突然富起来我怕我丧失理想信念了,再说。。。。。。”
他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卡面,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最后忍痛推出去。
“再说搞得像你包养我一样,我好歹还是个警察呢,这说出去有伤名誉不是。”
“。。。。。”
姜文羽总能在煽情的时候把话说死,江澜笑容有点挂不住,心想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来回戳他心窝子。
是的,他喜欢姜文羽。
只是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还揣摩不透爱情这么高深的感情,说的话大多也是被生活毒打之下的胡言乱语,不必理会。
“心意我领了,你自己也好好生活,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姜文羽托腮,满桌饭菜摆在眼前,他看了看窗外雨中来来往往赶路的人,又看着自己这一隅温暖天地,心里突然涌出感动,小作文张嘴就来。
“江澜,不是我煽情啊,真的,多亏世界上有个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以后出了什么事要依靠谁,你说咱俩姓都是一个读音,怎么没做成亲兄弟呢?”
江澜正给他盛饭呢,猝不及防被他的话砸了一愣,眼镜下的瞳仁似乎向斜方瞥了下。
姜文羽丁点没看见,拿着酒杯晃来晃去半天没喝,嘴倒是没停。
“我爸妈不爱听我唠叨,烦心事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要找谁倾诉,而且到现在还能跟我一起出来吃饭的也只有你了,别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我现在最不后悔的就是初中那会儿死皮赖脸跟你做朋友,我当时还以为你高冷是装呢,现在才觉得你是真性情,如果没有你在我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日子这么失败,那我真不想活了!”
江澜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没喝酒怎么也说胡话,什么想不想活的,以后日子长着呢。”
“也是。”
“叮咚——”
两人碰了个杯,姜文羽以茶代酒刚要喝,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发出震动音。
这一声过后,之后的信息像索命一样轰炸过来,姜文羽本来话说多了脑子都要缺氧了,听到铃声又精神不少,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是连串的电话打过来。
可能是突发事件,姜文羽拿着电话出去,他工作的时候人还是很靠谱的,单薄的脊背配得上一身衣服,无私奉献这块没话说。
江澜看他凝重地挂了电话,又凝重地回来,简单拿了挂在椅背上的警服就要出去。
来任务了。
人刚到门口,江澜追出来,看到灯光下青年微微蹙着的眉头,问:“要我送你吗?”
“不用,小事而已。”
姜文羽眉头舒缓开,利索穿上衣服,外面雨没怎么下了,他伸手触碰篷子外的空气,拿伞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