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甩了甩衣袖:“还不走?她去南城,你还不赶快回去安排?”
辛大人闻言,眉眼动了动,抬脚走到一旁,右手斜侧:“学生还请老师赐教。”
她指着下了一半的棋局,这是被祭酒打断的残局。
口上赶人,对于对弈,太师没有退让,走过去,掀袍坐下,道:“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个帝师当得是否尽心。”
对弈,是最能观摩对方内心的方式。
另一边,辛夷一出了皇宫,就直奔花楼。
花楼之名就叫“花楼”,大胆张扬。
赵管事匆忙赶出来,迎上辛夷:“世子,您可算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扶风已经住进了三小姐私宅。”
而后她退开,跟在辛夷身后。
辛夷愣了一下,在皇宫需要保持绝对的警惕与清醒,这是一件费力的事。
想起扶风是何人后,她淡淡道:“傅三又不是个蠢货,对于送上门的,她可不像帝三那么急不可耐。”
听说三小姐置办各式行头的赵管事只得应道:“是,是奴多言了。世子来是为了?”
辛夷摆了摆手:“让风花雪月到厢房来。”
说完,她径直上了二楼。
赵管事苦笑,赶忙吩咐人:“快,让他们去见世子!”
相熟的客人跟她打趣:“赵管事,这次你可赚大发了。”
风月场常年厮混的,谁不知道长阳世子出手最为阔绰,走到哪里那银子就到了哪里。
客人又皱了眉头,喝了些酒,大着舌头道:“可惜扶风不在了,不然赵管事你还能多赚呢。”
赵管事皮笑肉不笑,招了招手,让人将那客人扶进房间。
花楼是华京有名的欢乐之地,非富贵人家那可进不了的。赵管事不担心客人呢赖账,人一醉就往最贵的厢房送就行。
华京有句话叫“便是天上楼,那也比不上花楼一夜”。
说的便是花楼一夜千金。起初也有不信邪的客人,总想着闹事,可闹事的人后面在华京彻底没了消息,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一个个都老实了。
花楼背后有人,可到底是谁无人知道。
赵管事望着自己打拼多年的大楼,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呼来喝去。
风花雪月是四个人,四个男子,分别叫尚风、尚花、尚雪、尚月,本是顶好的名字,奈何遇到纨绔。
更奈何,那纨绔是个不可得罪的权贵。
四人次序进入房间,跟着进入的还有乐师以及舞伎,厢房一下热闹了起来。
闻声赶来的还有辛夷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各自还带着自己相好的。
辛夷舒舒坦坦靠在铺着白色狐狸毛的椅背上,虚着眸子看无伎极尽引诱的动作,一面吃着风花雪月四人递来的美酒。
狐朋狗友中大胆点的就开始说话了:“听说世子跟傅小公子赐婚,有了那等佳人,世子还来这花楼?”
不断有人应和道:“是啊,是啊。”
辛夷懒懒掀开眼帘,瞧了最先说话的那人,陈家的小姐。
皇商陈家,这几年也算是挤进了华京的新兴世家之列,难免想要表现自己,尤其陈家还是五皇女的父族。
辛夷抓住尚风的手,大胆地抚摸着,她发出喟叹:“那傅清予哪能比得上这些美人。喝酒喝酒,可不许再提那种晦气之人!”
陈小姐拍了拍怀里的男子,她豪爽一笑:“世子说的是,是陈某失礼了。”
她接过男宠递来的酒,一口牛饮。
旁边的人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丝嫌弃,也没了之前的热忱,都退开了一步。
辛夷将一切收在眼底,跟着笑:“没事,本世子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