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予道:“裴渊跟德福也来了,你害怕?”
辛夷冷笑出声,她害怕什么?害怕让人知道她是个纨绔,还是害怕让人知道她在花楼载歌载舞?
可笑至极。
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辛夷以为自己已经跟傅清予谈妥,既然谈妥,那么从前恩怨就该烟消云散。
但目前看来,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傅清予道:“我听说你来了这里,来看看。”
辛夷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她抬头盯着下面的残局,道:“从前还没有看够?”
傅清予最针对她的那段时间,辛夷刚到花楼,他就能追了过来。
几年过去,这人还是这么执着,辛夷都有些佩服他了。
傅清予摇了摇头:“看够了。”顿了一下,他真诚发问,“你没有看够吗?”
“??”辛夷缓缓露出疑惑,她扭头看着傅清予,对上一双无比认真的眼睛,她又开始陷入沉默。
辛夷开始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得罪了傅清予,但大家一起打打闹闹,就算过分,那也不止于此吧?
不管辛夷怎么好奇,她也没有问出声。她道:“没看够啊,每年有新人,怎么可能会看够?”
傅清予神色冷了一些,继续找话题道:“你来花楼做什么?”
左右人都不在,只有傅清予这一个人,傅三赶来还要一段时间,辛夷往后一靠,懒懒道:“玩啊,到花楼不玩那做什么?像陈四那般找存在感,生怕旁人不知自己有个当皇女的表妹?”
陈家虽是皇商,可对上像辛家这种积淀几代人的百年老家族,明显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在大姜朝,新世家瞧不起老世家,同样,老世家也看不起新世家。
反正谁都不得重要,怎么斗都影响不了朝政,上面的人也就不管。
到了姜帝,新世家崛起迅速,可惜没个领头人。
那陈家到处乱窜,便是想要那个位置。可惜,墙头草,只会两边不讨好。
想到自己在门口见到的那个人,傅清予抿了抿唇,他抬手理了下面纱,道:“五殿下尚且年幼。”
辛夷抬眸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不管轮到谁,那也不会是帝小五坐上那个位置。”
心头涌上烦躁,辛夷坐直了身子,她也不想等傅三来了。
站了起来,垂眸睨着傅清予,道:“起来,我送你回去。”
傅清予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
辛夷嗤笑:“你知道她们都走了?”
在花楼,男子遇到什么事的都有。
傅清予不再推脱:“德福还在门外。”
辛夷看了他一眼,朝着后面走去。傅清予没法,只能跟上。
从小门出去后,二人左拐右拐,又下楼。
后院很干净,没有那些红绸与甜腻到有些晕人的香粉。角落里还堆着不少柴火。
走廊尽头立着三个人。
见到辛夷与傅清予出来,德福迎上去,先后行了礼:“世子,公子。”
辛夷看了眼尚风与尚月:“让傅三不用来了,傅清予人没了!”
作为当事人,傅清予咬了咬唇没有争辩。
“是。”尚风与尚月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