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沘城的火,烧得比平壤还要烈。
那火是从王宫深处烧起来的,借著江边潮湿却劲急的风,瞬间舔舐上了那些雕樑画栋。
扶余义慈站在大殿中央,手里举著火把,四周堆满了锦缎和书画。
“父王!我们不想死!我们投降吧!或许。。。。。。或许还能活。。。。。。”几个年幼的王子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扶余义慈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
“活?”扶余义慈惨笑一声,一脚將最疼爱的小儿子踹开,
“看看高句丽,看看新罗!他们也想活,可结果呢?临死前丑態百出,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我百济虽然弱小,但也要死得乾净!绝不能让这帮唐人看低我们!!”
扶余义慈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手中的火把当即扔向那堆早已泼满油脂的帷幔。
“轰!”
火舌瞬间窜起,像是一条贪婪的火龙,將整个大殿吞噬。
悽惨的惨叫声在火海中响起,那些嬪妃和王子在烈火中挣扎、翻滚,最后化为焦炭。
扶余义慈站在火海中央,狂笑著拔剑自刎,鲜血喷洒在烈焰中,瞬间蒸发。
半个时辰后。
李世民骑著特勒驃,停在了已经烧成框架的百济王宫前。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鬚髮皆卷。
“陛下,这百济王。。。。。。倒是有几分烈性。”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那熊熊大火,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敬意。
“走吧!”
李世民淡淡的看了一眼大火,直接调转马头。
目光越过燃烧的王宫,投向那些在街道上惊慌失措、却因为水门被封、陆路被断而无处可逃的百济军民。
“传令下去,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贵贱,皆杀。”
“今日,半岛之上,再无百济之语,再无百济之种。”
“诺!”
隨著军令下达,早已杀红了眼的唐军再次举起屠刀。
街道被封锁,坊市被分割。
唐军以队为单位,挨家挨户地搜寻。
横刀砍卷了就换陌刀,陌刀钝了就用长枪捅。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哭喊声从最开始的震天响,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归於死寂。
只有血水顺著排水沟流进锦江,將那条宽阔的大江彻底染成了红绸。
两日后。
整个半岛彻底安静了。
从北面的鸭绿水,到南面的海角,再无一个成建制的高句丽、新罗或百济人。
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焦土和正在被石灰掩埋的巨大尸坑。
李世民在中军大帐內,看著那张全新的舆图。
原本花花绿绿的半岛,如今只剩下一种顏色——大唐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