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持续了三天。
第三日傍晚,李世民站在金城的最高处,看著满城的焦土。
李勣走上来,递上一份战报:“陛下,城中清点完毕,共斩首七万余级,金银铜器皆搜刮乾净,已运往后方。”
“百济那边有什么动静?”
“百济王扶余义慈知道新罗被灭后,嚇得把边境的兵力全都撤回了泗沘城,看样子是想据险死守。”
“死守?”李世民望著西面,那是百济的方向,“他倒是想得美。”
“传令张亮,水师从白江口入海,逆流而上,封锁锦江,朕要让百济这只瓮中之鱉,连壳都被敲碎了。”
话音落下,李世民当即翻身上马,没有多做停留,手中马鞭指向西方。
“传令全军。”
“下一站,百济。”
。。。。。。
百济,泗沘城。
这里的气氛比金城还要压抑。
新罗灭国的惨状,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半岛。
据说唐军所过之处,连耗子洞都要灌上开水烫一遍,真正的亡国灭种。
百济王扶余义慈坐在大殿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年轻时號称“海东曾子”,极有才干,可如今面对这如狼似虎的大唐天兵,那些所谓的才干全成了笑话。
“大王,不能再退了!”
大殿下,一名身披残甲的將军跪地悲呼。
他是阶伯,百济最后的猛將。
“唐军水陆並进,张亮的水师已经封锁了白江口,李世民的主力大军离黄山只有三十里。”
“若是黄山一丟,泗沘城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扶余义慈看著阶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將军。。。。。。你有多少人?”
“一万。”阶伯咬牙,“国內精锐已丧尽,这是臣拼凑出来的最后一万敢死之士。”
“一万对十万。。。。。。”扶余义慈惨笑一声,瘫倒在王座上,“怎么打?拿什么打?”
“臣不求胜,只求死!”阶伯猛地磕头,额角鲜血直流,
“臣愿率这一万人,去黄山险要处设伏,只要能拖住唐军三日,大王便可趁机从海路逃往倭国!只要大王在,百济的火种就在!”
扶余义慈沉默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去吧。。。。。。去吧。”
黄山,地势险要,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
阶伯带著一万死士,在这里挖断了道路,垒起了石墙。
这一万人,每个人都在临行前杀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以此明志,绝无生还之心。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在这个时代开了掛的唐军。
“这就是百济的黄山防线?”
李世民骑在马上,放下千里镜,看著远处那道简陋的石墙,以及墙后那些眼神决绝的百济士兵。
“陛下,这帮人有点意思。”薛仁贵策马在旁,手中方天画戟指著山上,
“看那架势,是想跟咱们换命,这地形狭窄,咱们的骑兵施展不开,硬冲的话,怕是要折损不少人。”
“换命?他们的命不值钱。”李世民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神机炮。
“把神机炮推上去。”李世民指了指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