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进步不错嘛,比之前的状态还好,昨晚下苦功夫了吧,我就说你要拿捏住情感,就没问题,你看这不就顺利多了。”
副导演视线从摄影屏幕上离开,对着场地上刚表演完的卫瑜,脸色都好多了,然后对着一旁的崔导毕恭毕敬道:“崔导,你觉得怎么样,这孩子可塑性还真强,比之前还好一点。”
崔导回忆了刚才的画面,眯着眼点点头:“进步很大,可以了。”
“好了,这一场一条过,结束了。”副导演转身对场上的工作人员说。
卫瑜听到这句话,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总算结束了,但后背上冒着的冷汗还在。
他慢慢的往导演那走去,就听到副导演在那吹嘘:“卫瑜年纪是小,但回去还肯专研演技,是个好孩子,这进步快得很。”
崔导赞同又不失打量的目光:“的确比之前那一场把控的还要好,我说的你几乎都做到了……我记得你是科班毕业吧?”
副导演插话反驳道:“崔导,你记岔了吧,他怎么是科班毕业,他就是……”
话还没说完,副导演就将剩下的“占的长的过于好看才被选上的”这一句话咽回去了,毕竟当事人在场,也没必要当面蛐蛐。
崔导也不恼,眼角的皱纹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声音也是轻飘飘的:“是吗?我记错了。”
副导演在一旁赔笑道:“崔导,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无关紧要的。”
现场的人谁不知道,副导演这副嘴脸,舔上欺下,但也不敢说什么,谁叫上面人就喜欢他踩低捧高的做做样子。
毕竟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奉承。
崔导抬头打量了拘谨的卫瑜,似笑非笑道:“那你对这个人物是怎么揣摩的?”
卫瑜一怔,显然没想到崔导会这样问,但他思忖片刻,搜刮着脑海中的回忆,一字一句复述着当时栾钰的话:“我觉得赵乾的人物底色就是悲,他有着与自身阶级严重不符的美貌……那就是灾难……就好比方……是带着金子逃难,而且……他从小的经历也一直在验证这些,所以他是清醒的沉沦……以至于到了后来对于……爱人的背叛,更多是一种原来如此,还是这样的感觉,并且……他也认同这一个观点,甚至已经完全放弃了……所以我觉得最后……他只有死亡才是归宿……才能让他这一生留下最后的清白。”
卫瑜说完就紧张兮兮的看着崔导的脸色,但看不出是什么意思,生怕他说的不对,或者不好,紧张的喉结也上下滚动起来,像是等待最终的判决。
崔导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能有这样的理解,难怪能演好这一个角色,如果不是科班毕业,那一定是很有天赋。”
话音刚落,崔导就话锋一转语气幽幽道:“一个人揣摩出来的吗?那很厉害了。”
卫瑜张口却又闭上了,他到想说是别人好心指导的,但他连那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尴尬的很,算了算了,沉默是金。
卫瑜笑着点点头,一副谦虚做派。
崔导也没在说什么,拍了拍卫瑜的肩膀,力度不重也不轻。
等崔导离开,副导演也换上了笑容:“崔导很看重你啊,你小子真走运,好好演,前途无量,后生可畏。”
卫瑜也应和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副导演这副嘴脸还真是恶心,虚伪,但是这个圈子不都是这样的吗?说一套做一套,踩低捧高也属于正常。
栾钰今天特别忙,后勤一下子走了好几个,但工作量不会变,就导致每一个人都要多干几个人的活,唉声载道一片,但也没什么用,不干了也得干,这就是命苦的打工人。
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吃上了一口饭,已经不是热饭了,冷飕飕的,不吃就没了,下午还有一大堆活,吃不饱没力气,栾钰和方勤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
“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们人均工作量更大,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吃上饭。”方勤一边疯狂扒饭,一边说。
“今天人比昨天少了一半,怎么一下子走了这么多?”栾钰问道。
“哎呀,其实人员流水也算正常,工资又不是非常高,而且事又多又杂,跑不跑就在一瞬间,”方勤抬起头扫视了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你千万别传出去。”
还没等栾钰点头,方勤继续说:“听说是昨天,有后勤闹事,原本一两个,煽动了一下,就七八个了,大家本来都有点不满,但一两个人带头,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就走了七八个,要求涨工资,这也不能说人家什么,但是你知道最没想到的是什么吗?”
栾钰懵逼的摇摇头。
“那个带头走的又回来了,说他还要继续干,罗哥当然不干,这种既要又要的,谈不拢就又跑回来,罗哥看不上!”
方勤情绪上头的一吐为快,说完还看了看栾钰的反应。
栾钰顿了顿说:“一晚上发生的事也太多了吧,转折到是很有意思的。”
“是啊,比电影还刺激的果然只有职场了。”方勤又继续开始强逼着自己吃饭。
下午他们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这一下就干到了天黑,在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显示十点了。
“我真的不行了,罗哥,我干不动了,我的腰都快没知觉了,”方勤累瘫的上半身趴在了大箱子上:“新的后勤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