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引著李至上楼,却未在二层停留,径直上了三楼,来到那间曾与曲红綃会面的房前。
李至推门而入,屋內並未见那道嫵媚的身影,倒是那张圆桌上,整整齐齐放著三张拜帖,有些惹眼。
“这是还没来?”
李至走近桌边,隨手翻了翻,“居然只有三个?”
“公子,是不是很得意?”
一道柔媚嗓音自背后传来,带著些许慵懒的戏謔,“妾身这红綃楼,快成了专给你收战书的地方了。”
曲红綃来了。
或者说,她早已在此,只是隱在暗处,静静看他。
李至闻声便想转身,身子却骤然一僵。
数缕红綃如活蛇般自樑上垂落,无声缠上他手腕脚踝,將他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倒也不挣扎,只笑了笑:“这意思,莫非是不给钱,是见不了一面的。”
“嗯,你说得对。”曲红綃的声音贴得近了些,温热气息几乎拂过他耳廓,
“不花钱,怎好意思见姑娘呢?难道公子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別?”
“自然没有。”
“那便好。”曲红綃轻笑,指尖微动,“所以今日……带了多少钱来?”
“你总得让我动动手,掏个钱袋吧?”
“不必。”曲红綃话音方落,一缕红綃已灵巧地探入李至怀中,卷出那只织锦荷包,轻飘飘落进她掌心。
她拈著荷包,鼻尖微微一嗅,便嗅到一股极淡的女子体香。
她眉梢一挑,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这该不会是那只凤凰的荷包?看来你的进展挺不错的?”
李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是好像不对,毕竟这本来就是林月音的。
可说不是也不对,姬白芷也揣在身上两天了。
“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该不会是真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信,那凤凰如此高洁,怎么会给钱让你来见我。”
美人自然是自傲的,曲红綃是这样,那比自己稍差一点的姬白芷,怎么会这么做。
“不过,你倒是好心机,居然想到这样的方法。”
曲红綃摇头,指尖轻轻一挑,解开繫绳,朝里瞥了一眼,“不过看在这数目,行,就饶你一回。”
缠绕李至的红綃应声鬆开,滑落在地。
李至转身,终於看见了她,这回没看脸,看向下方。
依旧是一身红裙,红得灼眼。
只是这回那红裙下竟未著鞋袜,一双白皙纤秀的足赤裸著踩在深色地毯上,足踝玲瓏,脚趾如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