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莉突然从**跳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你说得对,我不该让他们烦心,我自己解脱自己总可以吧?”边说边往阳台的方向走。
吴淮生一惊,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不去阻拦,慢悠悠地道:“这个两层的小楼,太低,摔不死人的。如果你真想寻短见,我现在就送你去我们的一龙大厦,那儿挺合适,只不过郑莉,你想死也好想活也罢,别人无法干涉,但千万别让养育了你的父母跟着你成为一钱不值的殉情品!”
郑莉打了个冷战,猛地站住了。
“如果死能解脱痛苦,我可能都死过好几回了。”吴淮生有些激动,从兜里摸出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可我还得活着,因为我不能给别人带来痛苦。”
郑莉慢慢转过身来,默默走到床边坐下。
“其实你是不该这么轻贱自己的,这会让许多人痛心,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在外人尤其是男人眼里是何等的出色!”吴淮生说着不由动了感情,“我没有多少文化,只记得有句诗说得挺好,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你和那个人结合不到一块儿,就说明你们缘分已尽,何必还要勉强,这世上两条腿的好男人多得是!”
郑莉抬起脸,定定地注视着他。
吴淮生能感觉到胜利在望了,美美地抽了口烟,话随着青烟悠悠地吐了出来:“如果你信得过我,赶明儿我帮你物色一个,包你满意,只要你……”
“你爱我吗?”郑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吴淮生像当头挨了一棒,手一哆嗦,燃了半截的烟掉落在地上。
“记得你说过爱我,对不对?”郑莉紧盯着他不放。
吴淮生慌了,脸上的汗“忽”地就冒了出来。他躲闪着她晶亮的目光,吞吞吐吐:“这……这个……你怎么扯上这事了?”
“你就说一句,到底爱还是不受?”郑莉有些不耐烦了。
吴淮生被挤到了墙角,只得回答说:“你不是讲,咱们是兄妹……”
“事情现在起了变化,我爱上了你!”郑莉说得很坚定。
“你先吃饭,以后再谈这个好吗?”吴淮生明白她正是在情绪波动之中,所以不敢正面答复。
“也许你认为我说的是赌气话,或是情绪不稳定状态下的一时冲动。”郑莉神情已变得很从容,语调也很平静,“那你就错了。我已经受到了一次伤害,不会不对自己负责,希望你现在就能答复我。”
吴淮生见她认真起来了,心跳开始加速,手指甲悄悄掐了下耳朵,不是做梦。
郑莉见他沉吟不语,双腿一盘,坐到了**:“你不回答,我就不吃饭!”
吴淮生不再犹疑,赶紧红着脸嗫嚅着说:“我……一直都在爱着你!”
郑莉笑了,那笑透着令人心颤的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