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预警。
林越站在街角的茶铺屋檐下,望著那座被黑气笼罩的百年建筑,指尖的灵辉石护符烫得惊人——
距离钟楼还有五十丈,聚阴阵的阴邪之气已浓得化不开,连阳光都被扭曲成了诡异的青灰色。
“柳老的人已经从西侧的排水道进去了。”
赵猛凑过来低声道,手里的长刀泛著冷光
“护卫队守住了所有出口,这次玄水插翅难飞。”
林越点头,目光落在钟楼大门前那两个看似守卫的青衫修士身上。
他们站得笔直,眼神却空洞如死水,周身縈绕的黑气与钟楼墙体上的蛇影隱隱呼应,显然是被阵法控制的傀儡。
“这些人还有救吗?”
林越问道。
赵猛嘆了口气:
“被聚阴阵缠上超过三个时辰,灵识就会被吞噬,只能……”
他做了个斩落的手势,眼中闪过不忍。
林越握紧灵辉石长剑,银辉在掌心流转:
“儘量留活口。”
两人交换眼神,同时衝出茶铺。
那两个傀儡修士察觉到动静,僵硬地转身手臂突然暴涨数尺,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带著蚀骨的黑气抓来。
林越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过傀儡的手腕,银辉迸发时,黑气如冰雪消融,傀儡的动作顿时迟滯了一瞬。
“就是现在!”
赵猛的长刀带著破空声劈下,刀背重重砸在傀儡的后颈。
傀儡闷哼一声软倒在地,黑气从七窍涌出,在地上扭曲成蛇形,最终被灵辉石的余威净化成一缕青烟。
解决掉守卫,两人迅速衝进钟楼。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
只有中央的石台上摆著个黑色的阵盘,盘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地宫的入口。
林越俯身细看,阵盘的纹路与之前在拓片上看到的银线完全吻合
只是更繁复,边缘处还刻著青木门的木门標记。
“聚阴阵已经启动了。”
林越指尖拂过阵盘,银辉落下时,指针猛地一颤
“阵眼的力量正在流失,玄水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
赵猛一脚踹开通往地宫的暗门,一股更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
“別管阵盘了,先找到玄水!”
地宫的石阶陡峭湿滑,每往下走一步,空气就冷硬一分。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偶尔还能听到墙壁里传来“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小心脚下。”
林越突然停住脚步,长剑指向地面——
石阶的缝隙里,正钻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鬚
与昨夜水牢里的粘液一模一样,显然是噬灵虫的幼虫。
他挥剑斩出银辉,触鬚瞬间被烧成灰烬,却又有更多的触鬚从更深的缝隙里涌出来。
“这老东西把地宫当成养虫的巢穴了!”
赵猛怒喝一声,灵力灌注长刀,刀身燃起熊熊火焰,將涌来的触鬚烧成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