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醒啦!”
看到墨渊睁著眼睛,彩铃惊喜地叫出声,快步走到床边,將碗放在一旁,
“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嚇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墨渊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收敛起眼中的滔天恨意,看向眼前这个少女。
他的神识扫过少女全身,確认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的山野女孩。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墨渊声音嘶哑,带著重伤后的虚弱,
“在下李玄澈,不知姑娘芳名?此恩,必当厚报。”
“哎呀,什么厚报不厚报的!”
彩铃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带著山里人的直爽,
“我叫彩铃!在山溪边採药看见你漂在水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伤得可重了,肩上那么大个洞!
流了好多血!嚇死人了!”
她指著墨渊肩头的蝴蝶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就胡乱给你包了一下…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多谢彩铃姑娘,已无大碍。”
墨渊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她端来的碗上,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散发著刺鼻的草木腥气,
显然是凡俗的草药熬製,对他这等伤势毫无作用。
“这里是晋国天木城外的白溪村,离天木城还有五百多里山路呢!”
彩铃自顾自地说道,拿起药碗递过来,
“你快把这药喝了,我特意去山里采的止血草熬的,可管用了!
喝了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想回家的事也不迟!”
墨渊没有接碗,心中想到:“天木城…这不是父亲家族所在的城市吗?”
他想起了父亲墨临川的嘱託。
墨渊收敛心神,对著彩铃说道:
“彩铃姑娘,药先放著吧。我有些累,想再休息一下。”
“哦哦,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彩铃见他不喝药,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
放下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墨渊眼中虚弱的偽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急切。
他强忍著剧痛,艰难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