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铃则每日忙忙碌碌。
天不亮就背著药篓进山採药,晌午回来,会轻手轻脚地推开一条门缝看看墨渊是否还在打坐,然后去灶间生火做饭。
她熬的依旧是那些凡俗的草药,虽然墨渊从未喝过,
但她每次都会端一碗进来放在床头,絮絮叨叨地说著今天採药的见闻。
“李大哥,今天我在后山看到一株好漂亮的紫色小花,可香了!
可惜不认识,没敢采…”
“今天运气不好,就採到些寻常的止血草和蒲公英…”
“呀!今天捡到宝了!
挖到一根老山参!
虽然年份不大,但也能卖点钱!
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山野少女特有的活力,
像山涧的溪流,冲刷著茅屋里的沉闷和墨渊心头的阴霾。
墨渊偶尔在她进来时结束打坐,会和她简单说上几句。
他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著。
彩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著村里的琐事,山里的趣闻,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话题。
墨渊会不动声色地指点她几句:
“你昨日说的紫色小花,叶如锯齿,茎带细刺?
那是『紫蝎兰,有微毒,但根茎研磨外敷,可缓解蛇毒。”
彩铃听得眼睛发亮:
“哇!李大哥你懂的好多!你是大夫吗?”
墨渊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有时,彩铃会好奇地看著墨渊身边悬浮的湛蓝珠子,想伸手摸摸又不敢。
墨渊会隨手摄来一枚,递给她。
珠子入手温润微凉。
彩铃小心翼翼地捧著,嘖嘖称奇:
“这珠子好漂亮!
比镇里王员外家传的玉珠子还好看!
李大哥,这一定是很贵重的宝贝吧?”
“嗯。”
墨渊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透过简陋的窗户,望向远方天木城的方向,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