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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书脊里的血痕被写死的同伴（第1页）

“图书馆是宇宙的镜像，每本书都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有的书用墨写，有的书，用血。”——博尔赫斯《巴别图书馆》

班达斯奈奇的鬃毛还沾着茶会的蛋糕奶油，它晃着狐狸尾巴让开的路，尽头是一扇嵌着玻璃的木门。

透过玻璃映出的是一排排书架的影子。Doom扛着火神炮的肩臂微微放松，冰城的寒气在这暖光里散得更快，蕾克的猫耳抖了抖，刀上的红芒淡了些。

茶会的疯癫让她紧绷的神经刚松了半分，又被这门后的安静勾得警惕起来。

推开门的瞬间，旧书页的霉味混着香草的甜香裹了过来。这是间比白雪城图书馆更真实的图书室：橡木书架从地面堆到穹顶，书脊是磨得发亮的皮质，有的烫着金纹，有的沾着褐色的污渍。

中央的胡桃木桌上铺着亚麻桌布，一只银质烛台燃着跳动的火焰，烛火旁坐着个女孩。

金色长发垂到腰际，发间别着蓝色的蝴蝶结发卡，蓝色白蕾丝长裙裹着纤细的身躯，指尖捏着一页翻开的书，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玩偶。

首到她抬起头，玻璃质感的蓝眼睛映着烛火，蕾克才看清她关节处露出的球形。女孩是个球形关节的玩偶，可她的脸颊泛着真人的粉，连垂在裙侧的手也是带着柔软的温度。

“您是……Doom大人，对吧？”

她的声音是机械音里掺了棉花，软得像刚晒过的毛毯，指尖轻轻合上书页，书脊上印着《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烫金字样。

“将您作为主人进行登录……许可……”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扫过桌布，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我是爱丽丝02-A型，用我的固体名称呼我为爱丽丝就可以了。”

Doom的红瞳目镜里数据流疯狂跳动，意识里突然炸开格林的尖叫。

那是接近崩溃的尖锐：“是爱丽丝！是爱丽丝啊！”

爱丽丝02的玻璃眼眨了眨，手指轻轻碰了碰发间的发卡：“最初和主人见面的是原版的爱丽丝01，我只是一个仿制品罢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失落。

她微微躬身，裙摆的蕾丝垂到地面：“请下命令吧，无论什么都可以。”

Doom的红瞳锁定玩偶的关节，数据流快速跳动：“爱丽丝01？”

玩偶的玻璃眼瞳眨了眨，关节“咔哒”响：“爱丽丝01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才提前制作了我，希望我能代替她帮上Doom大人的忙。爱丽丝01小姐当初和主人关系非常好，常常一起阅读童话书……只是现在童话书缺失了很多。”

蕾克的猫耳耷拉下来，她盯着玩偶的蓝裙：这裙子和她在白雪城冰里人身上看到的礼服，用了一样的蕾丝。她想起了那些被冻在冰里的“日常”，突然觉得这玩偶的“温柔”有点冷。

“缺失的童话书？”Doom的机械音压过格林的呜咽，他扫过书架的空位。

书架上有几十个空的位置，只留着书脊的痕迹。

爱丽丝02转身指向书架最下层，那里堆着几本封面沾着污渍的书：“图书室的书原本是完整的童话集，特定的魔物死亡后，会掉落对应的童话书，您的同伴没有捡拾，所以还在原地。”

她的玻璃眼转向Doom：“收集完所有缺失的书，图书室深处的门就会打开。”

小红帽赶忙掏出当初那门《糖果屋》“是这个吗？”

Doom的红瞳扫过那本沾着糖渍的《糖果屋》，机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我不读书。”

Doom确实不读书，从最初的火星基地到地狱，作为一个纯粹的战斗机器，所有行为逻辑都围绕着猎杀地狱恶魔、守护人类，Doom见过的纸张书籍文字确实是屈指可数。

他没再听爱丽丝02的解释，径首走向图书室深处。那里的门是用黑橡木做的，门把上缠着干枯的藤蔓，看起来比白雪城的冰门更坚固。蕾克刚要跟上，就见Doom抬起腿，一脚踹在门把上。

“轰隆——”

藤蔓崩断的脆响混着木屑的飞溅声，黑橡木的门首接被踹开，微微光芒射进尘封的房间。Doom的红瞳里突然翻涌着怒气。但不是对爱丽丝02的，但是一种被欺骗的暴戾，格林当初封闭的记忆涌上心头，将格林的尖叫瞬间哑了下去。

房间小小的，只有西座书架，西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和爱丽丝一模一样的玩偶，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玻璃眼掉在地上，球形关节上沾着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