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参与趟子手和鏢师考核的弟子都从各自的通道出来后,胡鏢头並没有立刻宣布成绩,而是將通过第二关的这些人集中起来,进行最后的问答环节。这既是考核的延续,也是经验的传授。
胡鏢头目光扫过略显疲惫的眾人,最终先落在了通过趟子手考核的几人身上,包括白夜。
“你,”胡鏢头隨意点了一个刚才在通道里触发了一次机关的趟子手考生,“若你是在真正探路时触发了类似机关,打草惊蛇,接下来该当如何?”
那考生一愣,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个,有些紧张地回答:“我。。。我会立刻隱藏起来,观察动静。。。”
“然后呢?”胡鏢头追问,“若半天没动静,你继续往前走?若立刻有敌人杀过来,你又如何?”
“我。。。”考生语塞。
胡鏢头冷哼一声:“记牢!趟子手探路,首要原则就是隱秘,儘可能避免暴露。一旦暴露,第一要务不是原地躲藏侥倖,而是立刻以最快速度,用约定方式向后方鏢队发出警示信號!同时,根据敌人反应,选择是继续监视或者迂迴探查,还是立刻撤退与队伍匯合。绝不能犹豫不决,貽误战机!”
那考生和其他几位趟子手顿时凛然,连忙称是。
接著,胡鏢头目光转向白夜,眼中带著一丝考较:“白夜,你方才一个机关未触发,表现最佳。那我问你,若你探路时,发现前方路径有三条,一条宽敞平坦但远处有惊鸟飞起。一条狭窄难行但寂静无声。一条是绕远的山路。你会如何选择,如何上报?”
这个问题颇有深度,不仅考选择,更考如何传递信息。
白夜略一沉吟,平静答道:“回鏢头,我不会立刻做出选择。我会儘可能隱蔽地靠近观察,寻找更多痕跡。比如宽敞路面的车辙马蹄印是否新鲜杂乱,狭窄路逕入口是否有可疑的遮蔽物或脚印,绕远山路的视野情况等。”
白夜顿了顿,继续道:“探查后,我会立刻返回安全距离,將三条路的情况,比如惊鸟方向,路面痕跡,视野盲区等等如实稟报鏢头,並附上我的判断。比如『宽敞路疑似有埋伏痕跡,风险高但可能是疑兵之计。狭窄路情况不明,需进一步探查或加倍小心。绕远路耗时但可能更安全。最终走哪条路,由鏢头决断。”
胡鏢头听完,眼中讚赏之色更浓。这少年不仅心细,而且懂分寸,知进退,深諳趟子手的职责精髓——是耳目,非头脑。
“很好!”胡鏢头难得地夸了一句,“探路不是猜谜,要基於痕跡判断。回报不是给选项,要有提供判断的依据。记住这一点!”
隨后,他又考核了另外几名趟子手,问题诸如“发现路障如何初步判断是自然倒塌还是人为?”“如何快速估算通过一片复杂地形所需时间?”等,皆是实战中极易遇到的问题。
接著,胡鏢头又开始考核鏢师资格的考生,如石龙,柳茹等人。问题更加侧重於决策和指挥:
“石龙,若队伍在峡谷遇伏,头尾被堵,两名队员瞬间受伤,你作为鏢师当如何?”
石龙沉声回答:“首要镇定,立刻下令结圆阵护住鏢货和伤员,派身手好的兄弟抢占两侧稍高位置反击拖延,同时立即请示鏢头,並寻找敌方薄弱处准备突围或固守待援。”
“若鏢头一时无法指挥呢?”
“。。。那我需当机立断,根据敌方人数、实力选择固守或突围,优先保全弟兄性命,再图鏢货。”
“柳茹,雨中宿营,值守弟兄报告说似乎听到狼嚎但不確定,距离似远似近,你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