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消息你们一定都想不到,妈,我二哥谈对象了,而且还很顺利,第一次见面两人便一见如故。我觉得,这次肯定有戏。”
几乎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真的?”
“千真万确,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二哥就会带她来见你们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也算是了了你妈的一件心事啊!”黑一海抚掌笑道:“这个设子终于也开窍了。”
章小凤果然心情大好,连珠炮似的追问郝祖国:“快告诉我,是谁家的姑娘?人怎么样?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我们公司工会吴主席的独生女,是7232厂技术科的工程师,论长相,论人品都没的说。”
章小凤一拍手:“祖国啊,她是不是叫吴飒飒?”
郝祖国大奇:“她是叫吴飒飒。妈,难道你认识她?”
章小凤嘿嘿一笑,“她是我们辽海市的名人,是劳模,是技术能手,我在电视里、报纸上多次见过她。我算是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这个老太婆!”
“妈,这么说来,她一定也认识你。因为你更是我们辽海的名人啊。”郝祖国笑道。
郝慧思凑过来问:“奶奶,她一定很漂亮吧?”
章小凤捏了一把郝慧思吹弹可破的小脸蛋:“没你漂亮,可是啊,人家比你稳重多了。”
郝慧思捂着脸吃吃地笑着说:“奶奶,你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偏心!当心我二婶不高兴。”
“祖国,告诉你二哥,好好跟人家处着,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郝一湖叮嘱郝祖国。
“爸,你放心,他们两个都对上眼了,用不着我们旁人操心。”
章小凤靠近病床,摸着骆子放在被子外输着药液的手:“他骆子叔,你听,设子有对象了,还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他们可是相亲相爱呢,这就是天定的姻缘啊,设子他一直没找,就是为着等这么一个人,现在终于给他等到了。设子的命很好是不是啊,你看,吴飒飒和设子都是辽海的名人,我看过她的事迹,跟设子一样,也是一根筋到底,工作和技术上呱呱叫,可就是在谈情说爱上像木头,别人说人家不开窍,其实是没遇到可心的人呐!”
郝祖国忍不住在一旁说道:“妈,你可真行,吴飒飒的情况你知道的比我这个媒人还要多。”
“要不怎么说这就叫缘分啊,她注定要当我们家的媳妇,所以我才会对她的事那么上心啊。你还别说,我在电视上看她,怎么看都入眼,心底里还想过要把她和设子配上对呢,哎,还梦想成真了,你说这是不是观世音菩萨安排的吗?”
“的确如此。就像妈你说的,二哥和飒飒是天定的姻缘。”郝祖国笑道。
章小凤听了哈哈大笑:“好,祖国,妈要谢谢你,妈现在真的高兴得不得了。”
高兴完了,章小凤又对郝祖国说:“祖国,晚上你们弟兄几个轮流换班陪着你骆子叔,白天我和你爸陪他。”
“妈,我已经和辽海制造厂那边说好了,从明天开始,他们厂里派人来看护骆子叔……”
章小凤打断了郝祖国的话:“他们晚上来看着可以,白天就由我和你爸陪护吧。”
“妈……”
黑一海制止了郝祖国:“祖国,听你妈的!”
已经两天过去了,骆子依然没有醒来,章小凤心情又渐渐阴沉了下去,她虽然不再坚持留在医院继续守在骆子旁边,但回到疗养院后,脸色就一直没好起来。
看天色已经晚了,郝一湖想让章小凤早点休息,这些天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佳,忧虑加上疲惫,很担心她会累倒。于是就打来了热水,试好水温,端到了床边:“小凤,洗洗脚吧,这样睡起来舒服些。”
章小凤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要洗你自己洗,我不洗!”
“小凤,你这是……”
章小凤突然就大发雷霆起来,声音扯得很大:“你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咋的了?”郝一湖一脸的疑问。
“我刚才去病房里倒垃圾,顺便想把地也拖一下,多一点潮气会舒服点,结果她二话没说就把我赶了出来,以前她可不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郝一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也不知道。实在不好意思,你把拖把给我,我来拖吧。”
“那怎么行,再说她跟你也一样发脾气吧,今天就算了。”
“还……还好。”郝一湖喃喃地应着。
服务员转过身时还在一个劲小声嘀咕:“在我的印象里,章师傅的脾气可好了,从来不给我们这些服务员脸色看,不知道是谁惹到她了……”
郝一湖低下了头,自言自语说道:“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发脾气了,她的骆子哥比我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