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认识谢晏几年,在他面前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
“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淮南王府在京师的财物,应当是留着收买朝廷重臣的,被我们悉数缴获。”
谢晏脸色微变。
韩嫣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谢晏看看小木盒,又看了看韩嫣:“江淮流域,饭稻羹鱼,淮南王富有是出了名的。坊间传言武安侯田蚡一人就得了他许多财物。刘陵住处的财物应当是送给田蚡的十倍之多。陛下就赏我这点,打发要饭的?”
韩嫣心想说,我就说百金有点少。
“这个,又叫刘陵跑了,陛下心里窝火。”
韩嫣是知道陛下为何如此吝啬,但凡谢晏主动一点,而不是次次靠事情找上门,这次最少千两黄金。
若是直白地点出来,谢晏认为陛下故意同他较劲,只会适得其反。
谢晏冷笑:“看到收缴上来的财物心烦?那都给我好了,我不烦!”
韩嫣同样了解谢晏,便故意说:“要不我把这个带回去,跟陛下说,你嫌少,请陛下再加点?”
谢晏抱紧,没好气道:“只怕肉骨头打狗,有去无回!”
韩嫣呼吸一顿。
杨得意朝谢晏背上一巴掌:“不可造次!”
谢晏抱着盒子回屋。
杨得意尴尬:“韩大人,你看这——”
韩嫣不在意地抬抬手:“这次陛下是有点,有点不通情理。”
早知道叫春望来了。
“他年少无知,我不跟他一般见识。陛下还等我回去复命。”
韩嫣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走到谢晏窗台前:“小谢先生,我向你发誓,无论何时抓到刘陵,我都替你请功!”
“不稀罕!”
小爷我自己抓。
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韩嫣:“陛下寝宫还有点事,我先回去。这事先放一放,先过年,过了年再说。”
说完,韩嫣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出去。
杨头和李三原本很是高兴。
只是帮谢晏搭把手就得了二十两黄金。
此刻也不敢面露喜色。
杨得意拍拍他们的肩膀:“小孩又不是冲你们。先前我听巡逻的卫兵说,陛下令人拉来许多财物。陛下要是不给升职,给千金也行啊。”
谢晏着急忙慌跑出来:“你说多少?”
杨得意一阵无语。
“你看书习武也能这样,陛下又岂会故意刁难你。”杨得意颇为无奈地抱怨一句,便说:“不是六车就是七车。端看车辙印,每辆车上都有几千两黄金。”
谢晏不禁在心里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