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并非名门世家,王太后入宫前都攀不上韩嫣和谢晏这般人家。
王太后的一切皆来自景帝,自然担心惹怒景帝。
日久天长,她打心底惧怕景帝。
刘彻搬出景帝,王太后瞬间偃旗息鼓。
翌日,田蚡前往长乐宫。
王太后叫他好自为之。
皇帝翅膀硬了,她管不了。
田蚡又哭了。
王太后也忍不住落泪。
田蚡见状意识到太后当真无能为力,只能擦擦眼泪,回家想法子。
嚣张了半辈子,没干过人事,田蚡有心立功也不知道能臣良将应当做什么。
门客给他出主意。
如今朝中最得用的非主父偃莫属。
主父偃此人诡计多端,能想到“推恩令”,到了淮南还能全身而退,且此人贪得无厌,认钱不认人,给他足够钱财,他一定不介意为侯爷分忧。
田蚡在家宴请主父偃。
今年皇帝对主父偃的态度淡了许多,主父偃可不敢这个时候给皇帝添堵,否则皇帝把他扔出长安,他再想回来就难了。
主父偃问田蚡擅长什么。
田蚡擅长构陷他人。
这个法子如今不能用。
主父偃在京师的时间不多,对京师诸官了解有限,问他谁不无辜。
河南灾情,朝廷花了许多钱,朝廷需要钱,倘若此人家财万贯,又着实该死,他把此人送到陛下跟前,陛下办了此人,定会把功劳记在他身上。
田蚡自己卑鄙,来往者也多是卑鄙小人,瞬间知道该把谁送出去。
给主父偃拿千金,和和气气把人送出去。
韩嫣担心王太后收拾他,主父偃也担心一旦田蚡弄巧成拙,王太后替弟弟报仇,所以回到家中,安置好家人就躲去建章。
冬月中旬,冰天雪地,卫青担心大外甥着凉,休沐日也没带他回家。
谢晏点着炭火,一边烤板栗,一边陪少年练字。
小霍去病把竹简写满,谢晏收起来,递给他一把板栗和一杯牛乳茶。
少年抿一口,疲惫的双目一下有了神采:“晏兄,好好喝啊。”
“多喝点。”
谢晏给他剥一个板栗,“长得壮壮的,日后到了战场上才不会被敌人压着打。”
少年点头:“晏兄,还有没有啊?”
谢晏:“我不渴。”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给舅舅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