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乐想不到反驳的话,求助般看向吴医生?。
谢叙白?一句“您老?别娇惯他”插进来,正想说辞的老?人闭上嘴,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江凯乐瘪着嘴闷闷不乐:“可我?都已经和蝉生?约定好?了……”
谢叙白?顺势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蝉生?,眉眼含笑:“就当庆祝咱们的江同学喜获朋友一枚,老?师过后给你?带糖,但你?近期要?少吃,听到没有?”
听到前半句话,江凯乐耳根子一红,语气?干巴巴地反驳:“谁和他是朋友?”
谢叙白?笑看着他,连吴医生?也不见愁容,一脸乐呵呵的,均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江凯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像凳子底下长满刺般坐不住,起身风风火火往门口走:“不跟你?们说了!老?师不是还想找吴医生?问点别的事情吗?我?先出去等?着。”
出门后,江凯乐一把勾住蝉生?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后者再次露出崇拜的眼神:“你?真的好?厉害。”
少年立时嘚瑟起来,眉飞色舞。
吴医生?见状,脸上说不出的欣慰,感?慨道:“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停留在这寻常的欢乐时光,不用面对最后残忍荒诞的结局。
谢叙白?余光瞄见江凯乐高高竖起的耳朵,知道少年还在暗中偷听他们的对话,笑着接道:“总要?长大的。”
吴医生?回神敛声,复杂地看向他。
原以为谢叙白?无知无觉,谁想到青年已经洞察一切,以至于让他忍不住生?出一抹期望。
回神后,吴医生?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谬。
就算谢叙白?拥有不俗的意志力,也摆脱不了身为普通人类的事实。肉眼凡胎,不会术法,早晚会被江家异化。
他应该多告诫谢叙白?离除江凯乐以外的江家人远点,怎么能让人置于危险……
“吴医生?,您对江夫人的了解多不多?”谢叙白?道,“听说她今天上午就回来了,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拜访她。”
吴医生?乍然回神,对上谢叙白?诚挚的目光,刹那间?冷汗都要?掉下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期望这么灵验,上一秒刚想着让人躲避危险,下一秒人就上赶着往火坑里?跳!
可他劝告的话没能说出口,谢叙白?就像早有预料地笑着说道:“料想江夫人应该不会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但身为江凯乐的家庭教师,我?理当和家长见一次面,您说是不是?”
在谢叙白?清楚江家有问题的情况下,这话说出来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吴医生?嚅嗫嘴唇,一边是惊讶,一边是挣扎。
半晌,老?人终于在谢叙白?坚定不移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嗓音干涩得不像话:“江夫人每年都会定期体检,原本在上个月,但因为这次回家探亲后耽误了时间?,体检跟着往后推迟。”
“昨天我?接到女佣的电话,说江夫人今天上午回来后直接休息,下午两?点再来医院体检。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顿了顿,吴医生?沉声担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在江家没什么话语权,尽力帮谢叙白?掩人耳目,是他所能做到的全部。
谢叙白?对上老?人歉愧的目光,定了定神,认真道:“这样已经够了,吴医生?,您帮了我?大忙。”
和江世安他们不同,江夫人去哪里都带着不下五名佣人,蝉生?身手再好?,也没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挟持对方。
他昨天的行事称得上大张旗鼓,估计已经引起江家主的注意。
所以这次拜访江夫人,不能动粗,不能引发激烈的言辞争论,不然他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近百名狂暴的保镖。
谢叙白?也想过要不要拜托吕向财。
但这个循环中的吕向财没有被困在盛天集团,也就没有理由为他冒得罪江家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