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卿安直起身,淡淡的说道:“儿臣现在是九阳宗的弟子,是修真界人,自然应该行修真界的礼。”
“你……”柔妃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扬起巴掌,就要落到久卿安的脸上,却被一旁的久卿庭给拦住了。
“母妃何必如此动气,皇弟他还小呢,”温润的声音响起,久卿安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着这只蜻蜓嗡嗡嗡的,真烦人。
柔妃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刚刚是母妃不好,安儿还没吃饭吧,留下来和母妃一起吃个晚饭吧。”
久卿安抬头,柔妃脸上的笑容正是少时的自己一直追逐的,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恍惚间,像是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梦里。
他听见自己说:“好。”
接下来的几天,柔妃对久卿安嘘寒问暖,各种东西也如流水般送了过去。
久卿安也不是没有防备,直到柔妃在他面前哭着说:“以前是母妃忽略你了,是母妃的错,母妃今后好好待你,你原谅母妃好不好?”
这话犹如一只箭,一下子射在了久卿安最柔软的心口上。
少时最渴望的东西,现在就摆在面前。
久卿安看见自己小心翼翼的捧起来,再纳入自己的怀中,“好。”
从儿时到现在,他从没对柔妃说过“不。”
烟花易冷,繁华易碎。
尘缘如梦,过客匆匆。
久卿安算了算时间,颜童也快突破了,就往宫中递了信,说不日即将启程。
柔妃很快派人回了信,说分别在即,希望久卿安入宫一叙,母子小聚一番。
彼时的久若清就在身边,闻言怀疑道:“她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不会的,”久卿安笃定的说,“这几天她经常让我陪她用膳。”
久若清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结果在喝了一口汤后,久卿安瞬间倒地。
汤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汤汁四溅,犹如破碎的梦。
接下来的,是持续了五天的,所谓的换骨血。
柔妃就只出现过一次,久卿安强撑着睁开眼,艰难的问道:“为什么?”
“只有庭儿登上皇位,我才能成为太后。你的天赋这么好,就当作是你给你皇兄登基的贺礼了。”
“为什么?”久卿安继续倔强的问道。
或许是觉得久卿安逃不出手心,柔妃神色癫狂,带着恶意狠狠的说道:“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啊。”
身上蓦然传来的痛感,让久卿安轻声对自己说,梦该醒了。
*
庄若澜把一大块染血的纱布扔到水盆里,立刻晕染开一大片血色。
“这样不行,”庄若澜皱着眉头到,“久师弟身上的伤太重了,我不是专业的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