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的奏摺,朕已经看过了。”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朕相信穆爱卿的忠心。此事,朕已交由大理寺详查,爱卿不必介怀。”
这是帝王心术。
是安抚,也是警告。
警告穆天成,不要小题大做,不要把事情闹大。
可穆天成今天,偏偏就是要来把事情闹大的!
“陛下!”
穆天成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震大殿。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穆家三代忠良,为国戍边,拋头颅,洒热血,从无半句怨言!”
“如今,奸佞小人当道,一纸奏疏,就想將我穆家百年忠魂,钉在谋逆的耻辱柱上!”
“臣,不服!”
“我北境三十万將士,不服!”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悲愴。
那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金鑾殿,压得那些文官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一个穆天成!
他这是在用那三十万边军,来向皇帝施压!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但很快便被掩饰了过去。
他知道,穆天成这头猛虎,可以安抚,可以制衡,但绝不能在此时,逼反他。
“那依爱卿之见,当如何?”皇帝的语气,已经冷到了冰点。
“为证清白,为安军心,为肃朝纲!”
穆天成再次叩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穆天成,恳请陛下,立刻派遣钦差,协同大理寺,彻查我镇国將军府!”
“不止將军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兵部!武库!將作监!所有与军方有关的衙门,一併彻查!”
“若查出臣有半点不臣之心,查出我穆家私造了一刀一枪!”
“臣,愿將这颗项上人头,亲手奉上!悬於国门之上,以儆效尤!”
死寂。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穆天成这番话,给震得魂飞魄散。
这是何等的疯狂?
何等的决绝?
自请查办?
还把兵部、武库、將作监,这些军方要害部门,全都给搭了进去?
这不是在证明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