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上官剑南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早年从军,曾亲自跟隨韩世忠岳武穆等人,参与过那石破天惊的绍兴北伐。
失败后因为朝堂动盪,放弃行伍之身投身江湖,创立了偌大的铁掌帮。
客观的说,上官剑南这一生绝对算得上传奇。
而在这半生际遇当中,上官剑南见过的形形色色之人绝不在少数。
这其中有慷慨悲歌的正义之士,也有无恶不作的奸邪之徒。表面正义实则苟且的偽君子自然也不在少数。
但像眼前陆天仇这样的,还真是他平生仅见。
看人真准,什么叫看人真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將他顶的头晕眼花,连思维都陷入了迟钝。
饶是上官剑南再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过过这样不要脸的话。
事实上也不只是上官剑南,一旁的钱贵几人同样被震住了。
就连习惯了陆天仇不按常理出牌的黄药师,也再次有开了眼界的感觉。
“混,混帐,你……简直混帐。”
上官剑南被气的浑身哆嗦,指著陆天仇怒道。
陆天仇眸中之色淡漠如霜,但脸上笑容却是丝毫不减。
上官剑南也好,钱贵也罢,或许確实是忠义之辈。
为帮派也好,为大义也罢,对他们所做之事,他不会多做评价。
总之就是一句话,和他无关。
现在上官剑南仅仅用几句话,甚至还想用家国大义几个字绑著他去卖命,怎么可能。
陆天仇从来都不是什么忠君之辈,何况如今坐在朝堂上的还是宋高宗赵构。
大宋江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无非就是因果报应四字而已。
陆天仇从来没有泽披万民的想法,更没有只手挽天倾的念头。
这也是他之前说和柯辟邪不是一路人的原因。
別说眼前的仅仅是上官剑南和钱贵,就算是柯镇恶还有郭靖这等人物,甚至韩世忠乃至岳武穆当面,陆天仇依旧还是这个態度。
“武林前辈始终是武林前辈,真是目光如炬,看人实在太准,晚辈当真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陆天仇依旧不急不恼拱手笑道。
一旁的林朝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之前那站在陆天仇对面,被气的直颤的人一直是她。
但此时换个角度,站在围观的位置,林朝英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快意。
另一边的黄药师却是苦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