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破事,让顺天府去查不就行了?
动用我们锦衣卫,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传出去都嫌丟人!”
“肯定是您上次顶撞了他,他怀恨在心,故意整咱们呢!”
手下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白沙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
他冷声道:“够了。这是指挥使大人亲自下的令,不是他一个千户能左右的。”
眾人瞬间噤声。
指挥使大人的命令?
那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都打起精神来!”白沙的目光扫过眾人,“別以为这是个轻鬆的差事。
能让指挥使大人亲自过问的弃婴,你们觉得会简单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
桩桩件件,都牵扯著朝堂风云,生死荣辱。
一个能惊动陛下的弃婴……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头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沙拿起绣春刀,站起身,“点齐人马,去桑梓河。
从源头开始,一寸一寸地给我查!”
“是!”
很快,一队精悍的锦衣卫校尉,在白沙的带领下,快马加鞭,赶往了城外的桑梓河。
他们沿著河岸向上游行去,开始对沿途的每一个村庄、每一户人家,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老乡,问一下,最近有没有见过抱著婴儿的可疑人路过?”
“大娘,你家儿媳妇是不是刚生了孩子?孩子呢?”
“这位大哥,有没有听说附近谁家丟了孩子,或者……不要了孩子?”
然而,一连问了好几个村子,都一无所获。
村民们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被锦衣卫这凶神恶煞的阵仗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一名校尉抹了把汗,凑到白沙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头儿,这河岸线太长了!
两岸的村子又多,这么没头没脑地找下去,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白沙看著眼前潺潺流淌的河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確实。
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只有一个被遗弃的地点。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但,皇命难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