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朱元璋感觉自己连日来因为处理政务和杀人而积累的暴戾之气,瞬间就被净化了。
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
“你个小没良心的,”朱元璋用脸颊蹭了蹭朱珏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几天不见,就不认得咱了?”
“咱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来看你,你是不是生咱的气了?”
朱珏內心疯狂os:岂敢岂敢!您老人家忙著kpi考核,我哪敢有意见啊!
“咱跟你说,这几天看不见你,咱这心里头啊,就跟长了草似的,烦躁得很!”
朱元璋抱著儿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苦。
“那帮御史,跟苍蝇似的,嗡嗡嗡个没完!”
“还有那些个贪官污吏,不杀上几个,就不知道咱的刀还利不利!”
“结果这火气一上来,没收住,又发落了不少宫人。”
朱珏听得眼皮直跳。
好傢伙!
听这意思,您老人家心情不好,全是因为没见到我这个治癒系宝宝?
合著我还是您的情绪稳定器?
我的存在,间接拯救了无数宫女太监的生命?
我,朱珏,行走的和平鸽!
朱元璋顛了顛怀里的小傢伙,扭头问赵明:“咱不在的这几天,他怎么样?乖不乖?”
赵明躬著身子,脸上堆著笑,连忙回话:“回皇爷,小公子这几日……就是有点不高兴。”
“哦?”朱元璋挑眉。
“许是……许是想您了,”赵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皇帝的脸色。
“奴婢刚来的时候,小殿下还瘪著嘴要哭呢,您一来,立马就笑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傢伙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他。
小手还紧紧攥著他的衣襟,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
朱元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抱著怀里越来越有分量的朱珏,朱元璋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孩子的身份,终究是个忌讳。
现在他还小,养在宫里,没人敢说什么。
可等他再大一点呢?
长期待在宫中,算怎么回事?
既非皇子,又无名分,將来必然会引来非议,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赵明,沉声问道:“赵明,你说……这孩子,將来该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