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为何要无故殴打十九叔朱橞?!”
来了!
正题终於来了!
一直躲在朱允炆身后的十九皇子朱橞,像是得到了衝锋的號角,立刻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他指著自己的脸,上面还残留著昨日的淤青,对著朱允炆大声哭诉。
“皇孙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的声音悽惨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他!朱珏!”
朱橞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朱珏的鼻子上。
“昨日在御书房外,他无缘无故,就將我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我等身为皇子,乃天潢贵胄!他一个野种,竟敢如此辱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有了朱橞带头,其他皇子也纷纷开始仗义执言。
“没错!我等皆可作证!此子囂张跋扈,目无尊长!”
“当时我们只是与他说了几句话,他便悍然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皇孙殿下,此等恶劣行径,若不严惩,皇室顏面何存?祖宗家法何在?”
一时间,全是此起彼伏的指控声。
每个人都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辱的对象。
他们將朱珏团团围在中间,唾沫横飞,言辞激烈。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寧王朱权,没有跟著眾人一起起鬨。
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风暴中心的朱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这么多长辈围著指责,就算不嚇得屁滚尿流,也该是满脸惶恐,不知所措。
可朱珏呢?
他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和害怕,反而……
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惊慌失措的强笑,也不是心虚的乾笑。
那是一种……看戏的笑。
仿佛眼前这场声势浩大的公审,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