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正义的、彰显自己皇长孙威严的公审。
他带著一群受害者,来向施暴者討要一个公道。
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乾净利落。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个叫朱珏的孩子,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將原本平静的局面,搅得一团乱。
他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三言两语,就將矛头引向了受害者一方。
这让朱允炆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不是对撒谎的朱橞,而是对搅乱局面的朱珏!
“够了!”
朱允炆厉声喝道,强行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朱珏,声音冰冷。
“就算十九叔有错在先,你身为臣子,身份卑微,也断不可犯上作乱,对皇子动手!”
“以下犯上,便是大罪!”
来了。
终於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朱珏心中冷笑。
绕了半天,核心还是阶级问题。
在朱允炆这种深受儒家思想薰陶的正统继承人眼里,规矩大过天,尊卑不可逆。
皇子打了你,你得受著。
你敢还手,就是你的不对。
没有道理可讲。
“所以,皇长孙殿下是不打算问清缘由,只想治我的罪了?”
朱珏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带著几分戏謔。
这种態度,彻底激怒了朱允炆。
“放肆!”
朱允炆怒喝道:“在本宫面前,还敢如此巧言令色,毫无悔改之意!”
“本宫懒得与你废话!”
他一甩袖子,摆出了皇长孙的威严。
“朱珏,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跪下,给十九叔磕头请罪,然后自掌嘴三十!
之后隨本宫去见皇爷爷,听候发落!”